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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滕夫人打完電話,陳靄更著急了,想去滕家看看,表示一下關心,又怕惹滕教授生氣,別說劈頭蓋腦呵斥她一通,就是繃著個臉不理她,也讓她受不了;不去吧,又好像不近人情,前幾天還不時跑去滕家的,現在滕媽媽過世了,她反而躲起來沒蹤影了,那不是太奇怪了?她想了一會,決定還是應該去滕家表示一下哀悼,但她不敢一個人去,想拉個人去壯膽,於是跑去跟小杜說這事。小杜一聽,也很吃驚:&ldo;啊?死了?怎麼沒聽滕教授說起?&rdo;&ldo;我也是聽他夫人說的‐&rdo;&ldo;滕教授會不會傷心過度病倒了?&ldo;&ldo;應該不會吧,如果他病倒了,他夫人應該會提起‐。你‐想不想去他家‐表示一下關心?&rdo;&ldo;當然要去,當然要去,但我們倆都沒車,等我找個人車我們過去‐&rdo;小杜說著,就打了個電話,嗲聲嗲氣地說了幾句,就告訴陳靄,&ldo;他馬上來車我們去。&rdo;兩人都急忙換了衣服,把頭臉拾掇了一下,小杜找的車伕就來了,還是以前經常車小杜打工的那個男生,陳靄只知道他英文名字叫david(大衛),長得不咋地,但看上去不像是壞人,應該是在追小杜,但由於自身條件有限,大概還才追到車伕的級別,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提職稱。三個人一車來到滕教授家,按了門鈴,是滕姐來應的門。滕姐把他們三人讓到客廳坐下,陳靄看見faily roo (家居室)還坐了些人,大概都是來弔唁的。她發現自己也淪為一個普通弔唁客了,被安排坐在客廳沙發上,接受滕姐客氣地詢問:&ldo;喝不喝水?&rdo;她急忙擺明自己的特殊身份:&ldo;不喝,不喝,又不是客人,你‐照顧其他人吧‐&rdo;但滕姐並沒給她特殊待遇,沒邀請她幫忙照顧客人,還是把她當客人一樣放在客廳沙發上坐,自己去照顧其他客人了。陳靄聽見滕教授在家居室跟人說話,然後有些人告辭,滕教授送到門邊,客人走後,滕教授從客廳門邊過,看見了他們三人,客氣地說聲&ldo;你們坐會,我馬上過來&rdo;,然後又回到家居室去了。他們三人無伴奏地坐了很大一會,陸續有弔唁客進來,有的被安排坐在客廳,有的被安排坐在家居室,都是滕姐作主,滕夫人一直沒露面,陳靄想問問,但一看滕姐的臉色,就自覺地把問題吞回了肚子裡去。最後滕教授終於來到客廳,但又先跟其他客人說話。陳靄看見來弔唁的人都準備了禮物,一包包的,看不出是什麼。她覺得如坐針氈,因為他們三人都是空手道,她那時只想著如何洗刷自己,沒想到禮物上頭去。這下又多了一條被人恨的理由,小杜和david是年輕人,不懂這些禮節尚可原諒,而她也這麼沒禮貌,就沒什麼可替自己辯護的了。她想臨時拿點現金送給滕教授,又覺得很唐突,如果被他當場&ldo;鋸&rdo;掉,那就更沒臉了。等滕教授終於來跟他們三個交談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除了&ldo;節哀節哀&rdo;,腦子裡一句別的話也想不出來。另外兩個更糟糕,連&ldo;節哀節哀&rdo;都是跟她學的。三個人像男女生小合唱一樣,一起&ldo;節哀節哀&rdo;了一陣,就告辭了。從滕教授家出來,陳靄心裡更難受了,滕教授的確是恨上她了,把她打回了一般客人的地位,完全不像幾天前那樣,把她放在一個至少跟滕姐平齊的位置上。她覺得滕教授今天對她的態度非常冷淡,冷到令她心寒的地步。這使她心情非常不好,六神無主,日月無光。開車回家的路上,她一個人坐在後排沮喪,聽前排小杜和david交談。小杜說:&ldo;滕教授真可憐,肯定哭過了,你看他的眼睛‐&rdo;david問:&ldo;那個女的是他老婆嗎?&rdo;小杜問:&ldo;你說端茶倒水的那個?那不是他的老婆,是他姐姐。&rdo;&ldo;哦,是姐姐?那他老婆呢?怎麼沒看見女主人出來招待客人?&rdo;小杜推測說:&ldo;肯定是上班去了吧‐&rdo;&ldo;家裡死了人還去上班?&rdo;&ldo;婆媳關係不好‐&rdo;david開玩笑說:&ldo;這種老婆,要是我的話,早就把她休了!&rdo;&ldo;滕教授本來早就要離婚的,就是因為他媽不同意,就一直拖著沒離。&rdo;&ldo;現在他媽死了,他肯定要離婚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