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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駐地,兵營中燭火已經熄了一半。看到宇文長風站在軍帳外守望,宇文逸風默然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宇文長風見他神色悽然,就知道他心情惡劣,沒有多話,只要弟弟平安回來,他這當哥哥的就放心了。其餘的事,回到金陵後再從長計議也不遲。作者有話要說:三公子沒有發現,有一個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越來越微妙。回朝就在洛陽城中謠言四起的時候,劉曜終於坐不住了。他向匈奴國主劉淵奏報了得到御璽的事,並聲稱將派人護送御璽回匈奴。劉淵得知後龍顏大悅,命自己的兒子劉聰帶兵出城迎接御璽。長沙王和宇文長風已經探查清楚御璽回匈奴的線路,準備派人在路上設伏,將御璽奪回。&ldo;我帶人去伏擊。&rdo;宇文逸風主動請命。&ldo;你?不行!&rdo;宇文長風堅決不同意自己弟弟去冒險。長沙王也不同意,他的愛妻宇文樂風是宇文逸風的親姐姐,出征前,宇文樂風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照顧她的兩個弟弟,不要讓他們出任何紕漏。此時宇文逸風要去冒險,如果有什麼不測,他不僅沒法向妻子交代,也沒法向宇文家交代。&ldo;我身為統帥之一,不身先士卒怎麼行?況且這件事非同小可,要臨場決斷,派別人去我還不放心呢。&rdo;宇文逸風像是早有準備,毫不理會那兩人的質疑。&ldo;這太冒險了,你第一次出來行軍打仗,什麼經驗也沒有,伏擊不是尋常兵士能辦到的。&rdo;長沙王怎麼也不放心他。宇文逸風決然道:&ldo;我一定要去。不然我跟你們出來行軍有何意義,就為了這一路餐風露宿嗎。&rdo;宇文長風詫異的看著弟弟,想看穿他的心思,看看他為什麼這麼堅決。宇文逸風迴避了他的目光。直到兩人出了軍帳,宇文長風才道:&ldo;三弟,你若是想以此和姐姐談條件,我看只怕是收效甚微。&rdo;&ldo;只要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想讓我認命,沒那麼容易。&rdo;宇文逸風冷哼了一聲。&ldo;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不再勸你,你多加小心吧。&rdo;宇文長風嘆了口氣,看著宇文逸風遠走的背影。宇文逸風帶了一隊兵馬,在匈奴兵護送御璽回匈奴的路上設伏。探馬回報,匈奴兵已經行至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坳駐紮。宇文逸風思索片刻,命人去買了很多銅鏡和巫師的面具。淳于熹奉命跟隨他,對他的這個舉動非常不解。宇文逸風笑道:&ldo;你在匈奴住過,應該知道他們信奉薩滿巫師,而銅鏡在薩滿教又叫照妖鏡。咱們此時戴面具、手持銅鏡而去,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將御璽奪回,你信不信?&rdo;淳于熹想了想,對他的話還是不甚明白。&ldo;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你按我的吩咐辦便是。&rdo;他交代了淳于熹幾句,淳于熹連連點頭。夜晚,宇文逸風和兵士們戴上薩滿面具,手持銅鏡,抬著一副巨大的棺材往匈奴兵的駐地走去。守夜的匈奴兵見有生人靠近,剛想上前阻攔,看到這群人戴著薩滿法師的面具,又抬著棺材,便不敢上前。薩滿教中,為死者招魂是個非常神聖的儀式,通常信奉此教的人沒有人敢觸犯死者的靈魂,唯恐被死者的怨魂纏上。因此宇文逸風等人靠近,那兵士也只敢回去稟報給帶隊的校尉。那校尉出來盤問宇文逸風等人,淳于熹按著宇文逸風的吩咐,胡亂扯了一通,說是駐紮在洛陽城中的匈奴兵裡有個人被鬼纏了,自殺而亡,統帥請來薩滿法師作法,超度此人的靈魂。自殺,在薩滿教中也是一大禁忌,自殺的人死後必將化成惡鬼,如果沒有薩滿法師超度,此惡鬼的靈魂不能輪迴,勢必為禍人間。校尉一聽這話,心中駭然。淳于熹最擅察言觀色,見他有些動容,不失時機進言道:&ldo;我們法師正在替死者作法,你們不要打擾他。不然,觸犯神靈,引來惡鬼無數,到時候這裡的每個人都跑不了。&rdo;兵士們聽到這話,個個都不寒而慄,驚懼的看看四周,四周一片漆黑,不時有狼嚎聲,像是山鬼夜哭,為這個夜晚平添了幾分淒厲。宇文逸風命一名兵士假扮成薩滿法師,對著棺材唸唸有詞,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又利用手中的銅鏡反射月光,將棺材照的清晰可辨。忽然間,一名匈奴兵連滾帶爬的從軍帳中跑出來,喊道:&ldo;有鬼啊……有鬼啊……&rdo;在場的眾人聽到他淒厲的聲音,無不嚇了一跳。校尉忙跟著那匈奴兵回營去看,果然看到一名匈奴兵死在軍帳裡,胸口血跡斑斑、一片狼藉,像是被挖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