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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他一定經常坐那趟車,不然不會跟列車長那麼熟,更不會知道可以花錢買列車長的休息室來做臥鋪。他就是買票的那一點功夫跟列車長說了幾句話,怎麼下車的時候列車長就敢跟他開那種玩笑呢?如此說來,整個列車事件就是一個陰謀,是卓越跟列車長早就串通好了的,連那個賣雞蛋的可能都是他們一夥的,故意欺負她,好讓她在卓越出手相救時感激涕零。 不然的話,那個賣雞蛋的怎麼一聽卓越的聲音就跑掉了?再怎麼也得吵上幾句,講一陣狠,才不丟面子吧?還有一件事,她在知道了卓越那方面的&ldo;問題&rdo;之後,就曾經隱隱約約覺得奇怪,但她沒往深處想,主要是他沒給她時間、機會和誘因往深處想。現在他不告而別,一個人跑去e市,就像是給了她一根鐵絲,讓她把一串臭ròu都串起來了。那天在車上,卓越肯定是準備先&ldo;伺候&rdo;她一番,把她伺候舒服了,就讓她給他口舌服務的。但是她使了點小性子,耍了點小脾氣,把他趕下車去了,他的計劃就沒有得逞。他那時肯定是有包膿的,不然他就不會來親近她,這是她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表現揣摩出來的規律。但如果他那時有那包膿,那他不放出來,肯定是坐立不安的,而且會疼痛難忍,這也是她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表現揣摩出來的規律。問題是他那天返回列車之後,就很安逸地睡覺了,沒有坐立不安,也沒有疼痛難忍,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還是她把他叫醒的。那說明什麼問題呢?她前段時間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都只想到這裡就停下了,潛意識裡好像不願意深想,也不敢深想。但現在她的潛意識造起反來了,她的理智警告自己不要再往深處想,但她的潛意識偏偏要往深處想。那些想法還沒放肆到在腦子裡形成文字的地步,但畫面是已經形成了的。她幾乎可以看見那個列車長蹲在卓越面前,正在用力地吸他那個玩意,而他則用手摸著列車長的頭,讚許地說:&ldo;好,好,真舒服,真舒服---&rdo;她剛開始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腦海裡是列車長蹲著的畫面,因為她沒那樣替他做過,她不知道那個畫面從哪裡來的。但她仔細一想,就對自己的潛意識佩服得五體投地。那天列車長把自己的休息室賣給了他們,當然沒房間給卓越服這種務了,肯定是在哪個廁所裡乾的,當然只能蹲著。她覺得一陣噁心,不知道是想到他們的醜惡行徑噁心,還是想到廁所裡髒乎乎的樣子噁心,或者兼而有之。她想不通列車長為什麼會願意為卓越做這事,肯定是卓越給錢列車長了,於是她想起那天卓越買完票似乎還剩了幾張老同志的,至少列車長找了他幾十塊錢的,但第二天早上在縣城買早餐的時候卓越就說他身上沒錢了,是問她要的錢。她那時幸福糊塗了,都沒深想過這件事,更沒把這些連起來想。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個大傻瓜,他當著她的面騙她,她都看不出來。他這個暑假去她家,真是一點都不虧,吃了她的,喝了她的,還玩了她。可能他剛開始還有點良心,也可能是怕負責,所以他不肯破壞她黃花閨女的招牌,是她自己,送上門去,逼著他破壞了她的黃花閨女招牌。這叫她以後怎麼做人?現在她一想起自己當時的傻瓜模樣就生氣,石燕啊石燕,世界上真的沒有比你更傻的人了。他這種人,嘴巴這麼尖酸刻薄,肯定是佔了她的便宜還要在外人面前嘲笑她。現在更好,直接把她當成收房丫頭了,白天給他做飯,晚上給他放膿,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對他e市那個妖精講她的笑話呢。她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想,她想起那次問他分宿舍的事,他說跟姚小萍住總比跟別的人住好。那當然是好,他肯定算到嚴謹會時常跑到姚小萍那裡去,而她就只好過來跟他住,所以他那天指揮著便車把她送他這裡來,到了姚小萍樓下又叫她先上去,說明都是他早就計劃好了的。再往前想,留校的事是他一手策劃自不待言,可能連那次在樓道相遇都是他策劃的,他全身都寫著&ldo;策劃&rdo;二字,幹什麼都有一股&ldo;策劃&rdo;的味道,沒有一件事是發自內心的,除了他生到這個世界上來他沒法策劃以外,其它任何事都是他策劃的,都有一股陰謀的味道,他的大名應該叫&ldo;策劃&rdo;,他的別名就叫&ldo;陰謀&rdo;。她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表達她的憤怒,很想把他家的東西給砸了,但又怕惹下麻煩,怎麼說她也是鬥不過他的,那個胡麗英沒鬥過他,難道她鬥得過他?她抖抖地從一間房走到另一間房,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既能出氣又不會被他發現的方法,但似乎都沒有,不被他發現就出不了氣,出得了氣的就肯定會被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