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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心。”陸華楠只說了這麼一句,再不好多說,卻也足夠安慰陸老夫人了。他既然如此說,想必是早就在宮裡安排好了。“母親快別傷心了。”樓氏原也跟著跪下去,見陸老夫人太過傷情,連忙半起了身去扶她,“您要保重身體啊!”“三爺!”忽地一聲驚呼,樓氏眼前一花,便瞧見身旁跪著的陸長清一頭往地下栽下去,“清兒!”“四爺……”陸長風一腳揣在陸長清身上,兩眼通紅,手中的馬鞭握的咯吱作響,雙臂用力一掙,把拉著的人擺開,揚了鞭子就往陸長清身上招呼去。“風兒,快住手!”他眼窩深陷下去,眼下發青,一身的風塵僕僕,早已沒了往日陸家四爺的風采。“快!快拉住他!”樓氏急的撲在陸長清背上,眼看鞭子就要抽在她身上,陸華楠一躍而起,生生用手握住了馬鞭。“孽障!”他怒吼一聲,將鞭子往外一扔。眾人頓時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直勾勾瞧著陸長風。“四弟,我……”陸長清這段時間顯然也不好受,臉色白的下人,連唇都失了血色。他爭來爭去,謀劃這麼久,結果不過是一場空……☆、 身在何處德元帝薨。京城之內的各寺廟宮觀,各敲鐘三萬下,浩蕩而沉哀的鐘聲經久不絕,迴響在京城之中,宛如山河失色,草木枯裂。御林軍都指揮使迅速帶兵圍住輝煌的皇城,日夜駐守,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四處城門也均有設防。是夜,整個京城一片死寂,往日的喧囂風月俱都悄悄隱蔽了去,一時間人人自危。怕一個不甚便被巡城的兵士捉拿。悽清的月光漫漫越過無數人家,眼看已是子時。“嘭!”忽而一聲刺耳的煙花炸裂在夜空當中,色彩迷離而炫目。“太子荒淫,難登大統!”“太子荒淫,難登大統!”霎時間,不知從何處響起一陣陣整齊劃一的叫喊,自京城四面八方而來,帶著勢要劃破長空的兵戈之聲,撞擊在一扇扇緊閉的門扉上,撞進了御林軍森嚴的防守之中。“快!快!”“城守尉都是幹什麼吃的!”長久的寂靜之後,京城終於成為了嘈雜可怖的戰場,沒有對峙,那些不知隱藏在何處伺機而動的反賊全部猛撲上去。“噗嗤”,是刀箭入肉的聲音。“驍騎營呢?”都指揮使拉弓射箭,站在高高的皇城宮牆之上,頭也不回地問身旁的副將。副將陰惻惻盯著他的脖子,手中劍已出鞘,聲音平靜的嚇人,“被阻困在城中了。”話音剛落,都指揮使慘叫一聲,一頭從宮牆之上栽倒下來。“殺人啦!”內城中,一聲淒厲的慘叫,預示著居住在此的達官貴人們也未能倖免於難。廝殺,喊叫,混亂,血流成河。到最後,不僅是守城的武將與反賊廝殺程一團,盜賊、土匪俱都一湧而出,登堂入室,燒殺擄掠。血色在黑沉沉的夜裡,映著沖天的火光,將月色染成了觸目的深紅。蔣佳月站在空蕩蕩的宅院裡,聽著外頭不絕於耳的喊叫聲,渾身發抖。她想找個地方躲一躲,可是國公府裡黑黝黝的一個人也沒有,她抬腳,卻如何也跑不動。“陸長風、陸長風!”嗓子眼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棉花,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一遍遍張著嘴,徒勞地呼喊。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跑的好累好累,可還是在國公府裡,嗓子乾啞地像要著火。蔣佳月怕極了,死死捏著手中的紙張,用盡全部的力氣,終於衝破阻塞。“陸長風”“喊魂哪!讓不讓人睡覺了!”屋外有人罵罵咧咧,語氣很不耐煩,“起來做飯了!一點也不知道敬重佛祖!”是老和尚沙啞的聲音。蔣佳月覺得眼皮好似千斤重,墜著她不得動彈。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京城國公府還是在建陵,便抬了手去翻自己的眼皮,卻無意中碰著一個東西。是紙!她從陸長風的盒子裡偷出來的,賣身契。蔣佳月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神放鬆下來,便輕易地睜開了眼。斑斑駁駁掉了漆的屋樑,縫補過無數遍的破舊草蓆,再加上屋外還在罵人的老和尚,她重又闔上了眼。是建陵。☆、 公主駙馬“這是哪裡啊?”下了馬車,嘉慶公主百無聊賴地問道。這段時日京城裡不安生,她與陶庭草草成了婚,德元帝也不曾說什麼,陶庭便藉著時機說要帶她出去遊山玩水。其實嘉慶是不開心的,但聽說可以出去玩,又不用整日困在公主府裡,便欣然同意了。這一路走了不少地方,雖說是玩樂,但陶庭卻好似有什麼事瞞著他,一直有書信往來,還有些不認識的人來回事。嘉慶不想問他,便偷偷翻了他的書信,是陸長風……他那個妾室丟了,到處派人去找呢!嘉慶當然不高興,卻又礙著陶庭不好說什麼,畢竟他是駙馬。但總歸心裡是很不舒服的。陶庭笑著遞過披風,時節已是五月,但山裡還是有些清冷,溫聲道:“顧滕說這兒景色尚可,你不是說自小看宮裡的假山都厭煩了麼?”他本是好意,孰料嘉慶突然就變了臉色。“放肆!你打量本公主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