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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王爺。”
碧草有些慌亂地上前行禮,便是柳昶小小年紀,氣度超然,不慌不忙地上前施禮,然後關懷地看著阿竹,笑著道:“妹妹可安好?”
阿竹汗然,真不知道是不是不知者無畏,柳昶這是當著端王的面詢問她有沒有受傷呢,這不是懷疑端王對她行事不軌麼?
阿竹擔心陸禹生氣,忙要爬下炕,只是她個子矮,炕頭太高了,竟然掛在了半空腳不能著地,那姿勢要有多熊就有多熊,看得陸禹忍俊不禁,在她紅著臉想要直接跳下去時,終於好心地伸手託了她一把。
阿竹覺得沒臉見人了,忙施了一禮,直到柳昶面前,笑著叫了聲“表哥”。
碧草躊躇一會,恭敬地道:“王爺,夫人正在尋我家小姐……”
陸禹也沒挽留,揮手讓他們離開。
阿竹和柳昶恭敬地行了一禮後,柳昶牽著阿竹一起離開了,表兄妹們相親相愛,看起來感情極好。
陸禹看著那手牽著手一起離開的兩個小人兒,面容淡淡的。何澤湊到他身邊,笑道:“王爺,您瞧,這柳家公子是何三姑娘的表哥,這表哥表妹的最是親近了,都是知根知底的,將來若是結為夫妻,還可以親上加親呢……”
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邊叫著,陸禹終於忍不住笑起來,“得了,你以為本王真的是她爹不成?還是你想本王以後送她出嫁給她添份嫁妝?”
不,我只是覺得王爺你對嚴三姑娘簡直就像對女兒一樣耐心,擔心你去搶人家的女兒養,不過是提醒你一句罷了。
何澤知道欲速則不達,便不再提這話,開始報告起枯潭寺外面的資訊,守在外面的甲一隱隱只聽到幾句模糊不清的詞:“……荊王不日將會有行動……恐怕明年……”
☆、第20章
三人方離開了後院的地帶,碧草便重重地呼了口氣,一直緊繃的心方放下來。
碧草說道:“姑娘,柳少爺,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夫人那裡罷。”
柳昶看了下天色,很懂事地點點頭,對碧草道:“辛苦你了。”
阿竹自己是個偽小孩,懂得審時度勢,一般時候很乖巧,但柳昶不過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何以如此懂事聽話?除了初見面時,柳昶拿出草編蚱蜢給她時話嘮了點兒,今日卻是一副小大人樣。
正想著,柳昶轉頭看她,眨了眨眼睛,壓抵了聲音說道:“表妹,那位王爺是今上最寵愛的皇子麼?看起來不簡單呢,你與他相處時可要小心一些,沾上皇家之事……不太好。表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有些事情慎重些方好……”
話嘮又開始了。
阿竹眨了下眼睛,覺得要重新審視這位小表哥了,突又覺得能說出這翻話的他聰慧得不可思議。再看碧草,她也是一臉吃驚,估計沒有想到他會說出如此之言。
碧草可是清楚在自家姑娘被人抱走時,她心急如焚,正要稟報院中守門的僧人幫忙去攔那女人時,卻是柳昶第一個發現阿竹不在的,馬上辭別了那位孔小姑娘,先是沉穩地詢問她阿竹為何不見了,待聽得碧草說起經過,第一時間便道:“既然表妹阻止你,那姑娘應該是表妹認識之人,切勿聲張。”
碧草一腔擔憂讓這表少爺的推理給噎在了胸腔,然後柳昶又說:“若那姑娘是認識表妹,為何不光明正大地表明身份,反而要自稱是表妹的婢女,應該是有什麼事情不能聲張。咱們先去找找,再看情況。”然後便帶著她去詢問守院門的僧人。
最後自然不是問僧人得知,而是端王身邊伺候的丫鬟過來通知他們,端王殿下在枯潭寺為宮中鳳體有恙的太后齋戒禮佛,端王得知靖安公府的三姑娘也來枯潭寺上香,便請她去一敘罷了。端王去年回京時救了阿竹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對這事並不奇怪。
也幸好他們沒有聲張,不然若誤了端王的事情,碧草不敢想象他們的下場。她只是個小小婢女,原本以為國公爺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有權勢的大人物了,沒想到一朝還能見著當朝親王。
不過比起見著端王,讓碧草心中歎服的是柳昶,遇事不慌不忙,沉穩從容,能從一點蛛絲馬跡得出端王無端在此不同尋常,遠非尋常小兒難比。
等柳昶嘮叨得差不多了,阿竹乖巧地道:“表哥,我知道了。”
柳昶突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窘然地道:“表妹別嫌我囉嗦,只是擔憂表妹罷了。”
“我省得的。”阿竹繼續微笑。
柳昶方鬆了口氣,又牽著阿竹的手往前面香房行去,說道:“這事就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