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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她這模樣哪裡有半點為人妃嬪的樣子?果然是越來越膽大,待他如尋常人家的丈夫。
顧淵終於忍不住黑了臉,低沉悅耳的嗓音如鐘磬聲在大殿裡迴盪,“朕有說錯麼,你看看,就這麼幾句玩笑話也能叫你趕朕回去,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朕面子往哪兒擱?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惹急了你,吃虧的還是朕啊。”
他們之間好似只有兩人,大殿內的其餘人都不過是擺設罷了,進不了他們眼底,唯有彼此才是最鮮明的一抹色彩。
珠玉的臉色驀地蒼白,站在那裡怔怔的,也不知該做些什麼。周圍的人都在掩嘴輕笑,可她扯了扯嘴角,卻連一個難看的笑容也做不出來。
傅容真,她究竟有哪點好,值得皇帝傾心相待?
她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人,長順因她而死,自己被她害進了凌芳閣,為何還會有人覺得她心善又溫柔?
他們全都被她的假象給欺騙了!
旁人能被她騙,可是皇上不能!珠玉是這樣焦急地在心裡蠢蠢欲動著,恨不能揭開容真的假面具,讓皇上看個清楚,這個女人壓根不是他眼裡那樣美好,她心狠,薄情,無人能敵。
電光一閃間,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容真將她重新帶回惜華宮,為的就是在皇上面前留下一個體恤關心下人的好印象吧?
自己又一次被她利用,而皇上卻對她更加喜愛,這樣的念頭像火灼般在心裡燒起來,珠玉發現自己從未這樣憎恨過一個人。
顧淵與容真一同坐下說話,鄭安使了個眼色,讓大家跟著自己都出去,珠玉神色複雜地看著兩個人,最終默默地出去了。
只是她回過身去的瞬間,容真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從剛才到現在,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一直沒有消減過。
珠玉對皇上動了心思,而對自己的恨意卻是隻增不減……容真晃了晃神,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自己是這樣想方設法地要保全她,把她平安送出宮,可她為何偏要淌進這趟混水?她恨自己不要緊,可為何卻偏偏動了這樣可怕的念頭,竟然對皇上動了心?
她們自小一同長大,珠玉的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她都能看透其中的含義,如今又豈會看不懂那份愛慕之心呢?
容真一時無語,等到抬起頭來時,才看見顧淵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她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皇上為何一直看著嬪妾?”
“同朕在一起都心不在焉,朕不免悲從中來。”他挑眉,語氣含笑地望著她,心下卻了悟。
容真頓了頓,有種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於是低下頭去不再勉強自己笑出來,“皇上,珠玉是嬪妾唯一的親人了。”
“朕知道。”他為君這麼多年,珠玉看他的眼神裡夾雜著什麼,他又豈會看不透?但她是容真在乎的人,他便假意不知,以免節外生枝。
“您不知道。”容真武斷地反駁他,語氣裡透著心慌,透著無奈,透著無計可施的蒼白,“嬪妾在乎她,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可是……可是若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無論嬪妾怎麼做,她都會受到傷害。”
珠玉愛慕皇上,若是顧淵看在容真的面上回應了她,那麼步入深宮,萬劫不復,以珠玉的心智是沒有辦法和容真一樣僥倖撐下去的。並且因為這份愛慕,珠玉只會越來越恨她。
可若是顧淵無動於衷,面對珠玉的愛慕只是視而不見,珠玉又會因為一顆心被人棄之如敝屣而受傷,這種相思無處訴的心情對於一個深鎖宮中的宮女來說,有時候無異於慢性毒藥。
容真正是為此心涼,因為不管皇上怎麼做,珠玉只要有了這個心思,日子都不會好過。
顧淵沉默半晌,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眼睛,“有時候朕很想知道你的心是什麼做的,若說是石頭做的,對待身邊的人卻掏心掏肺,肝腦塗地在所不惜;可若說是肉長的,對自己卻又如此鐵石心腸,狠心至極。”
容真睫毛一顫,似乎從未料到他會對自己說這樣一番話。
“你擔心的就只有珠玉會不會受傷,那你自己呢?”他這樣輕聲質問她,看她蒼白的面容,驚慌的眼神,“若是朕為了你寵幸了她,你會不會為朕的所作所為傷心?若是朕為了你不要她,你又會不會因為她的願望落空而傷心?”
他分析得如此透徹,容真只覺得瞬間無處遁形,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從前她若是冷著一顆心做戲,無論如何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被他看得透徹無比;可現在因為一個珠玉,她心神大亂,竟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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