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部分(第1/4 頁)
咔!噗!聲音並不大,飛濺上天的是一串黑紅的血珠,落在草葉上,如同結出的漿果。玩兒身後女子的影像扭曲了臉迅速消失不見,“賤人,竟敢闖入我幻境中做此卑劣之事!”水袖大喝一聲破空而來,身上那條珍珠絲帶打在樹上噼啪做響,連珍珠跌落都顧不得就追了過去。
“鳴藍……”玩兒死命地想要抬頭看著前方,卻終究無力,鳴藍脖子旁幾乎深得像要將脖子砍斷的傷像泉眼一般冒著血,但她還是笑著撲倒在玩兒身邊,用盡了全力握住他的手,“殺她,你不會好過。玩兒,我死都不會離開你,記著我……”玩兒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幽深的林子中,兩人靜靜地躺在一起,望著天,只是鳴藍的眼中死灰一片……
烯懸不知道走出了幾步,但也才幾步,身邊的場景全都變幻,剛才還置身在秋天的蕭索中,現在竟然出現的是一派花團錦簇的夏天,林子依舊茂密,回首身後,根本見不到半個人影。她笑了笑,原來幻境術可以厲害到這個地步,幾步之遙便另有天地,水袖果然厲害,因為,她已經模糊的眼竟看見了溫銘,拖著把金刀,咬著金鈴,滿身是花草藤蔓,一個勁的拉扯掙扎著,看見她後眼裡盡是驚訝愕然,拼了命一般撲出那花草糾纏,一個跨步,扶住了她的手。
烯懸倒下去的時候想,還是真人啊,高估了,水袖也變不出活人。
“遙姯!”水袖咬牙喝,珍珠絲帶一甩,短杖一指,“找死!”
“尊使大人莫怒,雖說遙姯不請自來,但只要在這幻境裡殺了她,功勞依舊也是大人的,遙姯不敢邀功請賞,只是為大人盡些綿薄之力罷了。”
“唱得真好聽,怕是為了咱們宮主想早早地滅了那人,安心薦枕蓆去吧?可惜,便是那人死去,不還有隻米兒強你不少嗎?”水袖嘻嘻一笑:“爭到底,不過是個侍妾,多個少個什麼要緊。哈哈!”
“哼,莫以為宮主撐腰我就怕了你!我水袖要殺的人,輪不到別家來碰!”水袖撲過去,遙姯一咬牙,地下竄出幾隻大大的金殼甲蟲撲擋過去,她自己化做了一陣紅影如水霧般揮散,下一刻竟出現在了水袖在身後,“留下隻手好了。”她陰毒的聲音至水袖的身後響起時,一片銀光揮向了水袖的手臂。
溫銘將烯懸放在乎昭盤卷的軟墊上,卻無法止住那血,任憑其緩慢地流入地底,他驚訝地發現那碧玉葉子竟然是玩兒的,難道,連玩兒也……
“烯懸……烯懸……”有個聲音在地底的深處呼喚著。
烯懸此時墮入了無窮的黑暗中,冥冥之中似身有重物一般直直往那幽深的地底鑽去,漸漸的她看見前方有血色在指引著她,她的身體如紙一般就往那點血色的方向跟了過去。溫銘看見她胸前那碧玉葉子竟然開始一點點地變為血色,他看著烯懸已經蒼白的臉色,終於伸手決定將那葉子拔出,可是,他的手,能輕易推移一座石獅子的手用盡了全力,那片綠中帶紅的葉子竟然紋絲不動。怎麼辦,怎麼辦?他不是遺天宮的人,不知道這裡頭什麼古怪。
水袖,得意地看一眼灰敗著臉的遙姯,“喝,如你所願,這手,我留下了!”她將只纖纖玉臂拿在手上一個旋轉,血液四濺著再向後一丟,立時便不知去向。遙姯咬著牙憋著痛,捂住了那斷臂的傷口,滿眼都是恨,她眼見那兩個男子跟著烯懸進入水袖的幻境中,暗地思量也跟了進去,隨後又巧妙地分開了那兩人,用了幻形術幻化出烯懸的模樣將那叫玩兒的打傷,並且言稱厭惡他至極,若再跟著定要將他殺死。那人一臉的錯愕和傷痛,看得她極度舒心。可她千算萬算卻遺漏了這水袖我行我素,竟然那樣十拿九穩的偷襲也能叫她返身一擊,斷了她一臂。
“遙姯,今兒這幻境是為那人結的,我可不想有什麼多餘的屍體礙事,你先滾,老孃且賣宮主個面子,再有下次,哼哼!”水袖那短杖點在遙姯另一隻手臂上,疼得她臉面抽搐,說罷轉身幾個跳躍便消失不見。
“來啊,我在這裡……”烯懸只覺得身體飄忽著被那紅色的血線拉扯,漸漸地竟然看見了一點亮光,她不自覺地飄向了那裡,彷彿已經到頭了,她又覺得身體有了分量。直到那亮光越來越大,她的下沉終於到頭了。那一點血色飄進去消失在那團詭秘的光亮中。
“你,終於來了。”一個溫柔的女聲。烯懸的眼前一片水一樣的幻影,漸漸凝聚成一個女子的模樣,仔細一看竟是亓息的模樣,只見她斜斜坐在一塊黑色的玉石上,雙手撐開來放在身側,那手竟不能再稱作是手,仿如長進了玉石一般,手掌根本沒在玉石裡面,手腕至手臂竟也化做了玉石。她眉眼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