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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
唯獨盛桓宣不語,他有些憐憫地看著晏修明的背影漸漸遠去。太過完美的東西總會叫他從心底生出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就彷彿擺拍出來的美人永遠美豔卻不驚豔。又或許舞者大多數都是苛刻的完美主義者,撲朔迷離的完美往往令他們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而這位芭蕾舞公主顯然也弄混了生活和表演,要知道一個人永遠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愛,就像一朵花不可能佔盡天下的芳香一樣。
他看了看正在不吝褒獎晏修明的下屬,微微一笑,他們都沒有注意,平易近人這個詞,本來就意味著一個高姿態,搖搖頭,盛桓宣又低頭看指令碼去了。
晏修明去了伍媚的辦公室,是秘書接待的她。
很親切地將蛋糕從中切下一半送給伍媚的秘書之後,晏修明隨意地和對方聊開來。兩個人先聊了一會兒時尚八卦,她又很大方地送了秘書一張《吉賽爾》芭蕾舞劇的貴賓票,然後才笑吟吟地說道:“你們伍總蠻了不起的,年紀輕輕就執掌這麼大一個企業,不過也挺辛苦的,這會兒是在談生意吧?”
“不是,伍總和摩曼銀行的夏行長一起去了樓下南邊的柒杯茶茶樓。”
夏商周。晏修明覺得自己心臟陡然一個猛跳,彷彿一架突然失控的電梯。臉上的笑容幾乎繃不住,尋了一個理由她便匆匆告辭。
柒杯茶茶樓外某個隱秘的角落,晏修明悲哀地發現,自己突然成了一隻矜持的獵物,唯有以望遠鏡窺探獵人的動靜。
而茶樓內,叫做“吹雪”的雅間裡,伍媚和夏商周隔桌而坐。他們背後的壁板上是酣暢的兩句詩“寒燈新茗月同煎,淺甌吹雪試新茶”。桌上的黑漆茶盤上西施壺的壺嘴裡正嫋嫋地吐著白霧。
伍媚神色淡然地將壺裡的茶湯徑直倒進杯裡,絲毫沒有按照茶道禮儀的流程來品茶的意思。夏商周有些苦澀地勾了勾唇角,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晏夷光笑眯眯地托腮看他表演茶道的時日早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從身後拿出一箇舊的紅木箱子,夏商周有些吃力地將箱子捧到桌上,然後掀開了上面的雲頭鎖片,從裡面拿出了好些個大小不一的密封盒子,有些是黑烏烏的金屬盒子,有些是透明的玻璃盒子。伍媚一眼便認出玻璃盒子裡面放的是鐵隕石或者石鐵隕石,因為隕石統共分為石隕石、鐵隕石和石鐵隕石三類,其中石隕石因為有輻射,必須儲藏在特質的鉛盒裡。
夏商周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箱子,輕聲道:“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在世界各地蒐集的月球隕石碎片,我曾經說過,即使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幫你摘下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管你私心裡想不想過這個生日,我只想兌現自己當年的諾言。”說完,他把這些盒子悉數推到了伍媚的面前。
盒子的左下角都貼了標籤,上面仔細地寫著隕石的名字和蒐集地點,比如“白色扁柱狀單晶月球隕石,美國內華達洲”、“月球克里普巖隕石,墨西哥尤卡坦半島”、“混合巖質月球隕石,俄羅斯西伯利亞”。伍媚看著這些貌不驚人的石頭,神情沉靜,看不出悲喜。
“夏商周,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當時的月亮》?”不待他答話,伍媚便淡笑著唱起歌來。她的聲音輕忽迷離,叫夏商周無端覺得悲傷,眼睛微微發澀,彷彿有一粒雪花在睫毛上融化。
一曲終了,伍媚低頭抿了一口茶水,看住夏商周輪廓清寂的眼睛,輕聲道:“有些月亮只適合留在當時,至於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歪頭看一眼窗外,夕陽如同一隻巨大的紅氣球,被拴在某棵法國梧桐的枝椏頂端,“我已經有太陽了,日月同輝這種事,恕我無福消受。”說完她便起身,拿起手袋離開了。
她的太陽,是沈陸嘉嗎?夏商周眼中是她曼妙的背影,耳畔是她動聽的足音,慘然一笑。
晏修明目送著伍媚走出茶樓,又走進鼎言通體藍色玻璃幕牆的大樓,只覺得心中的不安逐漸加深。隨著暮色的加深,還起了風,冷得人生魂幾乎要出竅。
自斟自酌地喝完了所有的茶水,夏商周面無表情地提著箱子結賬走人。
“夏商周——”
夏商周恍惚聽見人喊他,有些疑惑地駐足回頭,他看見一個苗條的人影向他走來。
“夷光——”他下意識地喃喃出聲,一顆急速跳動的心臟將胸口頂撞得生疼。
晏修明的眼神一下子變成了黃蜂的尾刺,她眼睫微垂,再抬起時已經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挑釁:“夏商周,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晏夷光。”
夏商周看著她揚起來的尖尖的下巴,自嘲一笑:“抱歉。”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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