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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愷二話不說就奔了過去,別說告別,連臨轉身賞周鋮一眼都沒有。
但周鋮遠遠眺望了那三步上籃的身姿很久。
望完之後又低下頭看手裡的蘋果,同樣看了很久。慢慢的,那蘋果就變成了一張臉,圓圓的,紅紅的,捏一下似乎能捏出香甜的汁水。
他剛剛想用什麼堵容愷嘴來著?好像,有奇怪的東西混進了選項裡……
(4)
周鋮不太喜歡他姐來看他。對於唯一的親人,自己現在的境況能帶給對方多大的傷害,他比誰都清楚。這傷害不單單是親人間的思念和記掛,更有外界無意識釋放的負能量。人不是活在真空裡,鄰居的閒言,同事的碎語,他在裡面與世隔絕,於是這些便都壓在了他姐身上。
將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每次會面,他總看著玻璃外面的女人靜靜地想。
可是這話他從沒說過,因為她那個已經傷透心的姐多半會回一句,你能過個安穩日子,我就燒高香了。
周鋮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招災惹禍的命,可世事難料。他控制得了情緒,卻控制不了際遇,控制得了理智,卻未必控制得了感情,起碼,從前那個周鋮做不到。愛情裡兩敗俱傷的很多,但玉石俱焚的鳳毛麟角,他總願意相信自己這輩子全部的黴運都在那個人身上用完了,將來出去後一定陽光明媚。但對於那個人呢?他只賠了青春,那人賠了命,儘管那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自己有姐姐來看,金大福有妻子來看,容愷有同學來看,馮一路有老爹來看,唯獨花雕,無人問津。馮一路那個熱心得堪比居委會大媽的傢伙特別照顧花雕,多半也是看不過去了。但周鋮對此不以為然,同情心的續航力能有多持久?既然遲早會罷工,不如最初就別開始。
“又給同學寫信呢?”招貓逗狗不是周鋮的愛好,但看著容愷一從會見室回來就奮筆疾書,他總想念叨兩句,“剛見完面,哪那麼多話可寫。”
容愷總算抬眼皮看他:“小學算術不會?從這信交給管教再檢查再寄出去,等到對方收信都十天開外了,十天的話不夠寫一封信的?”
周鋮看著桌上那一疊紙,淡淡挑眉:“我看你這可不像一封信,倒像半本書。”
容愷白他一眼:“我樂意,你管的著?”
周鋮輕輕揚起嘴角,惡意突如其來,讓人措手不及,卻又心癢難耐:“記憶裡……你好像沒收到過回信呢。”
容愷愣住,很快表情冷下來,看向周鋮的眼神裡多了幾絲忿恨:“你這樣有意思麼。”
是沒意思。但周鋮總忍不住。
容愷是詐騙進來的,可沒人知道那信用卡偽造的勾搭原本屬於兩個人。周鋮起先也不知道,一個偶然情況下在管教辦公室看見了容愷寫給同學的信。信是要給管教檢查的,所以寫得極其隱晦,字裡行間無非就是容愷的牢騷話,但周鋮還是捕捉到其中微妙的訊息。後來探親日撞上容愷也會客,他便會分神觀察一下。想看透容愷的心思太容易了,容易到周鋮有時候會疑惑,當初審訊那幫人是怎麼讓這傢伙糊弄過去的。還真兩個人罪一個人背了。
值得麼?
這事兒周鋮不是當事人,無從揣測。只是每每看到容愷那麼積極地寫著從沒收到回應的信,他就不得不佩服對方那個同學——讓人替自己賣命最靠譜的籌碼從來都不是錢,而是情。尤其是面對一個情商為零的蠢蛋,隨隨便便一個月兩個月來探望一次的廉價友情,足夠了。
什麼人,什麼命,這是性格境遇運氣等等共同作用的結果。他不準備出手干擾,況且,也未必干擾得了。所以他向來只看,不說。
馮一路和花雕。
金大福和他媳婦。
容愷和他同學。
每個人都在走向既定的那個點,而周鋮,則像個大仙一樣飄在天上,俯瞰一切。
大仙很理智,大仙很坦然,大仙甚至對自己的事情都淡定的順其自然。可唯獨看容愷傻兮兮寫信的時候,大仙會覺得有點悶。
監獄裡是個人都喜歡放風時間,但周鋮是個例外,除
94、番外《周大仙和紙老虎的愛恨情仇》
(5)
周鋮第一次和金大福做丨愛是誤打誤撞;事後金大福幾乎悔青了腸子,可週鋮卻不動聲色,然後有一便有了二,有二便有了三。他若有若無地勾著對方,直到對方陷裡面再拔不出來。有點不厚道;可都是摺進來的主兒;誰靠那東西過活。
金大福五官輪廓有些像周鋮夢裡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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