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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在我自毀形象編造那麼愚蠢的故事的犧牲上透露一點給我?難道你真的相信可以像他說的那樣,結束這一切以後以遊吟詩人和他的同伴的身份浪跡天涯?這是你想要的嗎?”
換上相對平靜又富於說服力的口氣,埃拉克雷繼續像唱獨角戲一樣在他面前揮舞手臂,說:“你應該清楚知道,即使他現在安於人類的身份,打心底認同自己的身份,他和羅賓、和那邊那座城市裡的其他所有人始終是不同的。十年二十年的時間裡他能這樣,但是在更長遠的未來,你想要的東西根本是不可能的。你想要的……”
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
以他的瞳孔為中心,兩個漩渦分別出現在他的兩隻眼睛裡,它們旋轉著,看上去會把任何被他看到的東西吸進去。
諾恩依然不畏懼和他的對視。
“兩位,在討論什麼?”
佛洛爾和往常一樣不很正經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僵持。
“沒什麼,我安慰諾恩小朋友一下而已,他有些失落。”
埃拉克雷轉過身去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時微笑的表情。
“……是這樣嗎?我和羅賓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我們分兩組進城,時間只能是明天了。羅賓跟著你的馬車進去,我和諾恩一起。”
“決定了?沒有給我安排什麼重要任務嗎?”
“需要我和你明說雖然你是個不錯的鍊金術士不過去中止火刑儀式的時候你還是留在馬車上支援比較好?”
“你這樣誠實真讓我傷心,佛洛爾。不過留在安全的馬車裡接應這個主意聽上去還不錯。看來我應該去和羅賓仔細商量一下細節,而你……可能迫不及待希望我暫時消失一下?”
佛洛爾瞪了埃拉克雷一眼,然後很有風度地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埃拉克雷向他點頭,然後伸手和對著自己背部的諾恩示意,就向著營地的方向走去了。
諾恩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正面面對這位傳說中深淵最強的靈魂探索者的挑釁,對現在的他還是構成了真正的壓力。
佛洛爾到來之後,這裡的風聲似乎就止歇了,只有溪水在月下流淌,歡快不亞於白日。
佛洛爾看著他,想說話的樣子卻有有一會兒沒有開口。他對他伸出右手,不過手掌剛剛順著肘部的動作向前伸出一小截,就收了回去,甚至乾脆放到了自己的後腰上。
“站著有些累,坐下來……我和你說說行動的細節。”
終於,佛洛爾吐出那麼一句話。
諾恩對他點了一下頭,他就走到他的身邊,拽著他的右手拉著他在草地上,背靠樹坐了下來。
“羅賓很生氣。他認為透過火刑的決議就說明教會那裡出了問題。他生氣的不是我們可能的盟友有背叛的行為,而是生氣他們作為聖職者居然因為現實的利益而向王權低頭。當初他沒有被培養成一個聖騎士真是浪費人才。”
“你不信任教會。”
諾恩回想了一下佛洛爾一路上對教會所持的態度。這個人對於教會的不信任和羅賓的信任都有盲目的成分,似乎完全不受外界的影響。
“那是當然的……神職者和魔法師不同。”
佛洛爾說著快速唸了一段咒語,一個小火球出現在他的手裡,然後又被他驅散了。
“我們的能力就是無中生有,即使需要法師塔或者從鍊金術士那裡購買各種材料,我們也能完全不和世俗世界發生聯絡。而教會不同,他們需要信徒、需要教堂、需要依附國家來發展自己的勢力,在這個過程中向國王或是其他大貴族低頭,太正常不過了。這就是我能直接向伯爾巴特挑戰,而羅賓卻會束手手腳的原因。我並沒有指責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他應該早就看穿了,但為什麼會放不開呢?他那樣只是給自己增添煩惱罷了。”
“還有一點讓我想不通,伯爾巴特為什麼會這個時候放出要對約瑟夫處刑的訊息?現在他是他手上握著的最有利的籌碼之一,但只能使用一次。如果我沒能在最近趕到首都,這就是一步昏招。那麼說他知道我回到首都了?但他是怎麼知道的?即使他有什麼魔法可以掌握我的行蹤,那麼直接用來抓捕我不就行了?為什麼要用這樣迂迴的方式引誘我出現?他在想什麼?這時候我發現自己對這個哥哥還真是一無所知啊。”
佛洛爾一口氣說了一段話,然後鼓起腮幫子,擺出兒童一樣怒氣衝衝的樣子。
但他等了不短的時間,還是沒有從自己的聽眾那裡收穫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