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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像是靠直覺來做事的人。”
“這一路上遇到只能用依靠直覺的事太多了。”
羅賓說的是那天晚上,諾恩提出要由自己帶走佛洛爾的事。
他相信,如果當時自己拒絕了他,諾恩也完全會出手擊倒自己然後帶走佛洛爾。而且他確實有那樣的實力。
“……但還是……快得不可思議。”
埃拉克雷嘀咕說。
在深淵之中,並不是沒有人向佛洛阿雷亞獻上愛情。確切說,如果他們的陛下有那樣的需要,他們隨時可以把他們對他的忠誠轉化為愛情。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所有人都愛著佛洛阿雷亞。
但他始終對他們一視同仁。
仰慕佛洛阿雷亞的深淵貴族中不乏有著能夠與深淵之主一戰的實力的人,因此埃拉克雷一直想不明白:雖然諾恩確實很強,但佛洛阿雷亞到底為什麼決定他是自己的愛人,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也許在兩個人相遇的一瞬間,會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最後決定一個人會愛上另一個人。
那種力量即使在一千年之後,一個人已經完全忘卻了往事的時候,依然在發揮作用。
但是他不想承認這一點。
“佛洛爾渴望自由。”
羅賓思考了一會兒,說。
“他已經很自由了。”
“即使他能夠在西斯勒的各處遊蕩,那也不是自由,在這裡,在伯里納還是有東西束縛著他。而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從他還不明白束縛自己的是什麼時候開始,就想要擺脫它們。”
從語音的抑揚頓挫來說,羅賓比諾恩好的有限,但當他在說話的時候融入感情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特別吸引人的力量。
埃拉克雷側耳傾聽。
“這可能只是我的感覺,但是我從認識佛洛爾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裡缺少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這和那種束縛他的力量一起讓他始終覺得不愉快。人即使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的時候,即使在微笑的時候也不愉快,那麼他是真心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感到不滿。”
是啊,深淵之中的王者卻被束縛在人類的弱小軀殼中,他當然會覺得不自在。
“有一天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想要找的東西——愛情。我當時一直很反對他和約瑟夫在一起,他為此也埋怨過我。但我認為他和約瑟夫之間的愛情雖然熾烈又溫柔,但不是他所追尋的東西。他始終有一天會對此感到失望,那時候他又會像風一樣離開,而屆時受到傷害的將是約瑟夫,這對他而言十分不公平。”
那是當然的,他怎麼會長久地愛著一個人類呢。
“他和約瑟夫在一起的話,就必須留在首都,而如果和諾恩在一起,他可以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一個人有了伴侶,卻得到了更大的自由,我想對佛洛爾來說,這也就是他追求的東西了。”
……
“有的時候並不能以相處的時間的長短來判斷感情是否深切。”
“……佛洛爾在解決伯爾巴特的事之後,想要做個流浪四方的遊吟詩人嗎?”
埃拉克雷問。
“我想是吧。”
羅賓回答他的語氣不太肯定,不過從眼神來看,他確信將會如此。
“聽起來是很符合他作風的理想。”
雖然口頭上那麼說,埃拉克雷卻有另一層想法。
這可不妙啊我的陛下,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要取回自己的記憶和力量,回到我們之中來嗎?
他正想著,就聽到佛洛爾的聲音。
“你們倆在說什麼呢?怎麼羅賓一副很有感觸的樣子。”
看起來容光煥發的佛洛爾牽著諾恩的手,正向馬車這邊走來。
在佛洛爾和諾恩回到臨時營地之後,太陽只在天空又懸掛了一小會兒,就沒入遠方連綿的山脊構築的地平線,而月亮像是交換崗位的哨兵一樣,升起在夜空的正中。
在座的每一個人(確切說要除去埃拉克雷)都對伯里納一帶仲春的夜晚十分熟悉,在這裡樹葉於晚風中作響的聲音中似乎也能聽到不遠的前方首都傳來的音樂,被賦予了一種格外溫柔的意味。
如果不做好防護措施,這溫柔中也充滿了危機。
他們不確定有多少密探在首都一帶活動以期發現那些出逃貴族的蹤跡,又有多少是衝著佛洛爾來的。
佛洛爾在他們今晚休息的地方設定了結界。對需要在野外過夜的法師來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