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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掌國事了?”她欠身子:“恭喜賀喜大喜!”
“唉,害得我正房不能去,走上幾步路可以會一個人。害得我不能天天時時關心公主,”
紀沉魚越聽臉越黑,對著這黑如墨汁,還是濃墨的面龐,許王輕笑,俏皮地道:“房中諸事只能有賴公主操持。”
房中諸事?對於這種隱晦的親密,紀沉魚似笑非笑:“我操持,那孫……”許王接過話:“想來很好,”他以手覆額,一臉沉痛狀:“本王最心愛的,還是側妃紀氏,夜夜入夢。”
紀沉魚翻翻眼:“找我來,就說這個?”
“要是隻為說這個呢?”許王飛快地試探,並且有理有據:“和公主嘛,當然只談房中事。”紀沉魚皮笑肉不笑,月光由窗而入照在她面上,憑空多了幾分晶瑩剔透。似乎這不是真人,而是半化為玉的玉石人,玉人光澤流動,似隨時騰空而去。
許王看得目不轉睛,對著月光明,油然又生出來歡喜。這個人,不是還在這裡?
冷不防,紀沉魚問道:“殿下的房中事,也包括你的舊情吧?”魚兒不管了,由知默處碰到的釘子,再遭遇許王守禮的薄唇薄舌,她蹲攤似的守在書案前,嚷道:“聽故事!”
“有嗎?”
空氣凝結……。
知默進來時,兩位殿下正大眼瞪小眼,你不服氣,我不認輸,兩雙光華璀璨的眸子,一雙寶瞳灼然,一雙微含笑意,就這麼看過來看過去……
“咳,兩位殿下恕我打攪。”旁觀的人悠悠然開了口:“啊,說話要緊!”
受提醒的兩個人逃也似的讓開眼眸,一個人不僅眸子飛奔,人也奔一步到了榻上,佔了主位後,怦怦跳的心才停下來。公主殿下就位,而且面不紅氣不喘。殿下笑容滿面,眸子隨意在書案上一掃,就算這件事過去,側一側身子不動步,表示自己就在這裡。
又喊小廝:“搬椅子。”
公主在榻上,殿下在書案後,添壽衡量一下地步,把酸枝木雕雲石的椅子放在兩者中間,斜後一點,好了,一個三足鼎立之勢出來。
只有三個人在,一個是殿下自己,一個是魚兒,一個是他最親近,找老婆都用上的謀士知默。紀沉魚因此並不掉以輕心,知道說的會是很重要的話。
畫卷,徐徐展開。山戀河川,標著城市的小旗盡現。青綠黃紅四條線,最後成一個點,分佈在邊境之上。
指著青點,知默道:“曹國公施澤,對殿下收編**水的隊伍不滿,”他看了許王一眼。再手指著綠點:“老將軍袁為復,認為**水的人應該有他一份。”他沒有看許王。再指著黃色,上面已經有什麼抹去,旁邊點了一處丹紅。紀沉魚知道這代表的是許王守禮,不過狐疑,自己看這些可作什麼?
如她白天所說,殿下作什麼,必有深意。他不會無故把自己夜裡請出來,只為和自己鬥幾句話。她靜靜聽著,知默沉聲道:“曹國公,”三個字落出,又看了許王一眼,許王在心裡笑罵,這殺才,是誠心的!
如此幾眼後,紀沉魚終於發現,曹國公施澤?她眸子如刮刀,由上到下在許王骨頭縫裡掃一圈,忽然問了一句:“生得如何?”
“魚兒!”守禮斥責過,自己忍不住呵呵笑起來。他的笑如陽春白雪,純淨得似水晶白玉。知默不笑,紀沉魚肅然,問:“殿下你笑什麼?”
許王忍住笑擺手,命知默:“撿重要的說,”他曖昧起來:“夜深了,公主還要歇息。”窗外,石涼花閒無聲息,都似已在沉靜夜中睡去。
只有夏蟲啁啾的寂靜中,知默慨然而起,面上煥發出神採,腳踏穩穩,神采似飛銀河九天之上,朗朗道:“公主知人善用,先平韋家之事,再為故大司馬故大司徒一雪前情。雲齊臣服於安陵一百多年裡,不少忠臣藏匿市中。今公主為安陵愛女,雲齊皇妃,慧眼識俊傑,亂世用英雄!韋家一事,當可以平數十人之心,大司馬之事,或可平數百人之心,大司徒之事,則可以收伏人心!”
他一氣說完,自己激動得胸前起伏難以剋制,眸子裡水光閃爍,足見豪情滿懷!
書房裡靜下來,有風吹過,捲走一切雜音。
許王沉浸在抱負裡,只有紀沉魚小聲地問:“先生,你也和安陵有仇?”知默微笑:“不,身為男兒,當有抱負!”
公主對於男兒壯志十分不解,不依不饒地問:“那我呢?我有什麼好處。”
兩個人一起回答她,許王含笑,知默輕笑:“你是公主!”
“咄!”紀沉魚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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