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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岑四娘也發了帖子請她過府。杜靜姝也趕來李府,邀岑三娘一併前往尉遲府給尉遲寶珠添妝送嫁。
這一訊息震得岑三娘目瞪口呆。她打死也沒想明白皇帝怎麼點的鴛鴦譜。她仍記得當初杜燕綏告訴自己,忌諱大舅舅是手握重兵的幽州大都督。皇帝是不肯讓滕王有這門姻親。身為初唐大將的尉遲恭威望更盛。尉遲大公子又身居三品要職。皇帝怎麼就肯了?
岑三娘迷糊的跟著杜靜姝一起去了尉遲府。尉遲寶珠握著那張弓哭得死去活來。眾人也不知道如何相勸。岑四娘臉色也有些憔悴,岑三娘和杜靜姝也不好多留。出了尉遲府,兩人分別時,杜靜姝執了三孃的手,有些惶惶然:“三娘,我九哥是個好的。我卻不知道將來會遇到什麼人。”
岑三娘一時無語,只覺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一般沉重。她禁不住的想,其實她也不愛杜燕綏。這樣的婚姻會不會擺脫了未嫁時困在深宅的處境,而套上另一重難以擺脫的枷鎖?誰知道已嫁女子又能有多少自由?嫁了之後想離開,杜燕綏真能和她和離,放她自由嗎?
回程的馬車上她沉默著不肯說話。聽到阿秋勸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姑娘想開點吧。”
岑三娘心頭一凜,自嘲的想她真是想太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滕王再沒訊息給她。尉遲寶珠出嫁時,岑三娘也沒辦法去送嫁,離她的婚期只有五天了。
作者題外話:與女主無關的事,就略過一些吧。有關事情的內幕,大概明天,寫滕王番外。
孃家兄弟
從前只聽說出嫁是件極耗人心神的事。事多。岑三娘長這麼大,只給尉遲寶珠添了回箱。因要悄悄給她李尚之送的弓,還特意囑了四娘避開了其它閨秀。和杜靜姝兩人單獨去了。尉遲寶珠的閨房裡沒有半點為婚事忙碌的場面。更無喜慶之意,倒讓兩人陪著她難過了一陣。
輪到岑三娘,自在居有的忙了。也輪不到她動手。嫁妝是早就收拾好了的。杜家送來的二十四抬原封不動的抬過去。原先打算給她準備二十四抬,岑三娘又自作主張減了一半下來,留出銀子央大夫人城郊又多買了一百畝地。
隆州一畝上田二十五兩銀子,長安城郊的上田要六十兩銀子一畝。
關中沃土,自古都是糧倉。綾羅綢緞擺設裝飾,都不及土地年年生息重要。岑三娘也想在城裡買鋪面出租,將來還能自用。結果鋪面地價竟貴得嚇人,背後各方勢力盤根錯結。她才明白,為什麼隆州首富方家,想在長安城開店如此不容易。
吉服就掛在臥室衣架上。大紅繡鳳的外裳,裡面一件大紅連身裙,腰間垂著紅色繡吉祥花鳥的敝屣。從裡到外複雜到大小七件。岑三娘試過嫁衣,層層疊疊,將她包成了一隻蠶。幸虧是四月天,她覺得尚能忍受這樣的厚度。
管自在居的方媽媽一家給了她。身邊的阿秋,夏初也給了她。小韋氏另請了人牙婆子來,讓岑三娘自己選,又買了兩個十歲的小丫頭:逢春和冬暖。
其它……請全福人,喜娘,等等事情都由小韋氏一手操辦。岑三娘想了半天,得了的結論是,她閒閒的等上幾日就行了。
前世岑三娘沒有嫁過人,只見過豬跑。兩世為人,倒讓她忽略了虛歲十六的情形。岑三娘想笑,十六歲的小丫頭啊,前世活到三十二歲了生了病還沒著急結婚呢。她情不自禁的想到圓房這兩字,饒是再鎮定,也有點不自在起來。
正巧阿秋進來稟道:“姑娘,你孃家兄弟來了。大夫人請你過去。”
“誰?”岑三娘愣了愣,跳了起來。該不會是九哥兒來了吧?她露出了笑容,想起九哥兒故作老成的模樣,帶了阿秋匆匆去了。
還沒進去,聽到裡面一個清脆的聲音:“家姐出閣,理應有兄弟背出門去。小子年幼,煩請李家二爺代勞。”
李家也是這樣商議的。但聽到虛歲才十歲的岑知林這樣說,小韋氏仍用衣袖掩了唇笑。
岑三娘聽到他的聲音一步邁進屋裡,笑嘻嘻的喊他:“真是九哥兒來啦!”
岑知林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岑三娘兩眼,板著臉道:“長輩在側,先向夫人請安之後再論。”
兩年多沒見,岑知林長高了半頭,仍是玉雪可愛的嬰兒肥,卻沒改掉那副老氣橫秋的性子。
岑三娘又好氣又好笑,上前給小韋氏行了禮。她滿肚子話想問岑知林。卻見他端坐在椅子上繼續客套。
換了別人,小韋氏寒喧幾句就端茶送客了。明明和自己兒子年紀差不多,行事像大人似的,長得又可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