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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
袁光平膝蓋登時捱了一腳。
苻秋人事不省。
衛琨犀利的眼猶如鷹隼,登時令袁光平背脊冷涔涔冒汗,只聽他說,“右相家的老么,在本帥手底下帶兵,立了大功,本帥尚未曾賞他。不知該賞些什麼。”
“他自小離家,本官與他也有十數年未見。”袁大人雙目通紅。
衛琨看了眼天上月,正眼不看袁光平,轉了個頭,說,“袁歆沛有將才,當個太監太屈才,不過有些事終歸是天註定。當年追回他入宮的不正是皇后的旨?老十雖做了鬼,成王敗寇,不說他好。但本帥看,至少他眼神還不錯,否則也不會讓袁大人領右相一職。你說是不?”
話一說完,衛琨卻沒停留,揹著苻秋,小聲哄著出院子去了。
苻秋落到床上,胃裡仍鬧騰得厲害,拽著衛琨不撒手。
衛琨便在床邊坐著。
只見小皇帝臉貼著被子,臉孔發紅,顯是酒氣上頭十分難受。
衛琨一隻手搭在他脖子上,抵著他的喉結,目光沉沉。
“四叔……難受得緊……”苻秋頭在衛琨手上蹭了蹭。
“煎醒酒湯來。”衛琨朝外吩咐,又低頭,摸了摸苻秋的額頭,並不燙,小聲安撫,“喝點醒酒湯再睡,天天去喝花酒,怎也這麼不抵事。倒是像你父皇,他比你還沒出息,一杯即倒。小時候,都是四叔給他擋酒。”衛琨的手貼著苻秋的脖子,緩慢撫摸下來,將他衣領拉好。
“父皇不喜歡我,不愛同我說話。”
衛琨笑道,“他就那麼個寡淡的性子,誰也不理。連同胞的八弟掉進水裡,都是老十下去撈的。”
苻秋眼睛眨了眨,似清明瞭些,他口乾,一蹙眉,衛琨便拿來水喂。
待他重躺下,才道,“那時候替他擋酒,後來就替他鎮守邊疆,你父皇不放心四叔,才給四叔改了名姓,說他皇兄為國捐軀。”
苻秋腦袋動了動,“四叔恨父皇麼?”
衛琨眯了眯眼,一時間塞外風沙,白光黑地,大雪如蓋,還有數不盡的思念與令人窒息的孤寂襲上心頭,摸了摸苻秋的額頭,他說,“恨不恨的,他都走在我前頭。四叔這些年常做夢,與你父皇飲酒對弈。已數十年未有此等光景,光做夢便不願醒來。”
苻秋點頭,重眯上眼,醒酒湯來了,衛琨叫他兩聲,苻秋挪身朝內躲,眼睛一直不睜開。衛琨一笑,醒酒湯留在桌上,示意下人退出去。又藉著燭光細細打量半晌,方替他掩上被角,也出了屋。
第39章 白燭
夜半熱得不行,倏然一條黑影自窗戶鑽了進來。
東子小心關上窗,小心爬上床。
睡夢中的苻秋反手就是一巴掌,東子朝後一躲,一骨碌滾到床底。
床上苻秋在夢中呼呼兩聲,磕巴嘴埋頭在被子裡。
再次掀被爬上床,終於成功抓住小皇帝兩手,喝了酒的苻秋手臂綿軟,扯過來圈在腰上。東子心滿意足地摸到他腕上溫潤的鐲子,嘴角翹翹,低頭在苻秋臉上親了親。
苻秋一條腿橫過東子的腰,東子難耐地調整姿勢,總算讓苻秋的腿朝下搭在他膝蓋上方。
苻秋緊閉的雙眼睫毛長而帶著溼氣,東子親暱地碰碰他的睫毛,嘴唇滑到溼潤的鼻尖上,腰身抵在他身上睡了去。
天不亮東子翻窗出去。
屋脊上一陣輕響,“熟睡”的苻秋睜開眼。一襲勝雪白衫,站在視窗上,天光晦暗。
他懶懶打個哈欠,關上窗,爬上床接著睡。
作為右相,袁光平磨人的功夫天下第一,天天吃過早就到衛琨的府上來坐著。
作為鎮關大將,衛琨打太極的功夫天下第一,天天讓人好茶飯相待,右相要什麼給什麼,想在這裡畫畫,便叫幾個美人來在院子裡站著,任由袁光平照著描丹青。
袁光平是苻秋他老子那時候的狀元,方老頭的得意門生,讀書人,坐得住,一天在衛琨這兒耗上六七個時辰,晚上吃過飯才回驛館。
一個月過去,雙方達成共識。
衛琨要的簡單,給他個兵馬大元帥的位子,一路回京,武官之首。用他的話說,幫小侄管著天下兵馬,這是做叔叔的分內事。
袁光平拿不得主意,只得派人回京報告宋太后。
天氣一日比一日熱,惱人的蟬鳴令人難以靜下心來。
“老師,咱們還是早些收拾了回京罷,換個人來,軟的不行咱們來硬的。”一年輕官員以袖子拭去腦門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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