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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走。身旁的七哥丟了手中的葉子,笑得有幾分狡黠:“這人倒是有趣的緊。”
過後他曾問七哥當時可知那人是誰,七哥點點他的鼻子笑:“阿煊莫不是忘了,七哥可是江寧第一聰明的人,怎會看不出?!”嘴角一彎,“我不過是逗他玩呢。”
七哥本就貪玩,自那之後有一日沒一日的便往寧王府跑,回來後便同他講些趣事:昨日他同簡文、子翊抓了塘中幾尾魚,拿來燒著吃,不想竟烤焦了,還差些燒到子翊的手,嚇得簡文臉都白了;
今日他們偷偷在寧王府那個眼神不好的西席先生的杯中加了墨,先生不察,直喝了一口墨汁,立時臉都鐵青了,比戲臺子上變戲法兒的還好看,不過簡文被罰抄了一百遍師訓,這會兒正寫呢,子翊連宵夜都給他備好了,怕是要寫個通宵了。
那寧王府後園裡的果子也都熟了,非但比別處的大,味道也比別處的鮮甜……
……
落後,自袖中掏出幾個雞子大小的李子,遞過來笑:“我特意帶回來幾個,你嚐嚐看。”接過來,咬上一口,汁水豐盈,味甘如蜜,果真與別處的不同。
只是他再不曾去過寧王府,亦未再見過園中的那兩人。每每七哥說起那二人,他所能想起的便是一臉倨傲的寧王,還有那個相貌平凡笑起來卻極是動人的少年。
再往後,他便同七哥來了京城,那二人的容貌亦是漸漸模糊,若不是朝中總有人常提起西都的那個小王爺,怕是他此刻早已是忘記了那二人。
蘇焓握著杯枕在他膝上,拿過他的摺扇把玩:“阿煊,我們入京有三年了罷!”
“嗯——”抬手撫著他墨黑的發,輕聲應著,“七哥想見他們了?”
蘇焓抬頭看著他,伸出手撫著他的面頰笑:“一晃便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阿煊也長大了。”唇邊的笑意淡得似空中一抹微雲,有著幾分道不明的惆悵。
蘇煊從未見過他這般的笑,壓了心頭微微的痛,握住他的手,偏頭看著亭外假山旁的一株石榴,濃濃翠綠中幾處流霞般的丹若,色豔如火,轉回頭笑:“ 我若一直陪在七哥身邊,七哥可願?”
蘇焓垂了手,伏在他膝上,輕聲笑:“阿煊總是要成親的,將來兒女成行,子孫繞膝,怎能一直在我身邊。”悶悶的聲音輕輕傳來,帶些不確信的堅定,垂著的頭掩去了臉上四分悲傷,三分迷茫,兩分淡然,還有那一分連自己都不知的期許。
蘇煊看著膝頭的人,纖長的指撫著他的肩頭,良久輕輕地喚,悠悠的兩個字從喉中漾出,嘆息般在空中暈開:“七哥——”卻又流連在唇齒間不願捨去,如斯珍貴。
亭外起了幾絲風,翻得滿池荷葉流動的碧玉般,出於水面的紅蓮亦是跟著搖搖曳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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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立秋之後,涼風漸至,朝中因忙著準備壽宴一日忙過一日,他因近日大理寺無事便被禮部尚書陳大人拉去幫忙。平日清閒慣了的禮部官員倏然忙起來,個個憔悴似生了病的烏眼雞。
梁毓每每見了他便攀在肩頭訴苦:“子夏,我怎麼這般命苦呢,費了不少勁兒才說動我那個頑固的老爹託人把我調進禮部,原想著圖個清閒的,哪想到今年才進來便攤上了這麼個事兒,忙得我覺都睡不好——”湊過去指著眼睛給他看,“你瞧這樣子,前日在百花樓中還被紅雲嘲弄,說我是被人打了——”
蘇煊看著他發黑的眼圈,映著略有些蒼白的面板愈發明顯,倒真有幾分像是被人一拳打在眼睛上,忍不住笑著安慰:“也就只忙這一陣兒,再過些時日便好了。”
“也就子夏你信他的鬼話,”邊上同樣是被拉來的鴻臚寺的沈約亦是湊過來一張憔悴的臉,嗤笑,“他若真忙得覺都睡不好怎麼會有空閒往百花樓跑?!還依紅偎翠的!”
梁毓兜頭一巴掌往沈約身上拍:“正是忙才去的,你是有家室的人,怎知我們孤身一人,衾冷被寒的悽苦,尤其忙了一日回去還要獨自面對漫漫長夜,寂寞如斯啊!”閉上眼睛晃著頭長嘆。
沈約側身躲開,對著蘇煊笑:“瞧他倒有理了,”轉頭對著梁毓戲謔地笑,“前些時候我聽人說吏部的孫大人請媒人去你家說親,你既急著尋個暖衾的鶯鶯小姐怎麼不應下?!
梁毓一副說不盡苦楚的模樣,皺著臉道:“就孫家小姐那般模樣還鶯鶯,倒是‘雁雁’合適些,還是那北飛的大雁!我若娶了她豈不是白浪費了這身好皮囊。”
一句話惹得屋中站著的人笑倒了一片,不知誰大聲的接道:“梁大人,保不齊那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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