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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傾斜,新興的束家根底畢竟薄,此時,作為任家未來的掌門人,京都守備師師長的親侄子,他和禁軍統領的關係太好,未免有點犯嫌。
任暉有個很大的缺點,十四歲第一次出征時便因此捱過二十軍棍。那時他為自己麾下一個擾民的副將向父親求情,他捱過軍法後,父親曾目有重憂地告訴他,公私不分明,將來會吃大苦頭。
可他現今仍是一樣。所以他傲然又親切地向範希誠搖了搖頭,不打算把說出來的話再收回去。不接受建議是一回事,對範希誠的觀感是另外一碼。幾個好友中他和範希誠最疏遠,倒不是有什麼大矛盾,純粹性格不合,他到底是慣於沙場征戰、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豪邁男兒,看不慣範希誠這種朝堂上心思算計沒玩夠,平日裡也謹慎小意的個性。
沒想到今日他卻是第一個發現事態、並且提醒自己的人。
“彥升若是堅持,明兒朝堂上,我免不了和林叔一起,參你一個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範希誠留下這句話,向蘇寶生微一欠身,轉頭離去,留下一臉驚愕的眾人和還沒回過神來的任暉。蘇寶生更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若說是關心朋友,這事真鬧大了,任暉和自己都要倒黴,範希誠究竟是怎麼想的?
只有沈約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范家,站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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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沈二府住對門,自小,去哪兒最後都是他們兩個一道回家。沈約在外嘴皮子溜得很,人後卻是說的少、聽的多,偏偏任暉也不是個會講話的,回家路上,時常便這麼一徑沈默著。
今日的沈默更甚往常。
沈約伸出一根手指,在長長的圍牆上一路划過去,任暉負著雙手,不時望一眼天際新月。
“什麼事都瞞著我,每次都直接拋給我結果,等著我給自己找理由替你解釋再原諒你。沈約,我從前以為你當我是傻瓜,現在才發現,我還真是。”
沈約驚異地轉頭看任暉,任暉依舊只看月亮,沒看他。
“我總想著等你解釋,最後沈不住氣的還是我。可就算這樣,你也沒一分坦誠相待的意思。”
他慚愧地低下了頭,既不想對任暉說謊,也不想做何解釋。
既然真相不能說明,任何解釋都是說謊。
何況他拿不準,任暉是仍然在介意春闈的事,還是今晚的栽贓被他看穿了。說到今晚,沈約就嘴裡發苦,一路上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任暉今晚會到,他肯定讓安生將計劃重新擬過。果然,少了一寧,他倆羅織構陷的水準太差。
都怪時間太緊,喀爾喀那邊應該拖不下去了,就在最近,上面肯定會做出決定,他怕大家的日子過得太安穩,這婚事黃得不夠徹底,把束家拖下水不算,現在又來鬧常任兩家。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常正平大人總得到京都述職,我不能就山,便讓山就我。
只要到了京都,還愁沒接近的機會?
只是這等示好的事兒他沒做過,得讓老爹居中聯絡才成。
想到這裡,沈約本就鬱卒的心裡更是陰惻惻地升起一股闇火。原以為自己縱使不能獨當一面,處理些地下的小問題總不會出岔子,沒想到依一寧的輕功,弄這破玩意的時候居然著了暗算,現在生死不知。
一寧是他的下屬,是尚書府裡的人。
所以對方得為此付出代價。
一寧的傷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鍾,即使將範圍限制在小小的尚書府內,他依然有很多割捨不下的牽絆。他有要保護的屬下,更恐懼父母被扯進這些事來,雖然明知他們不可能從這趟渾水裡洗脫出去,但仍然希望他們能將自己摘得清爽些。
畢竟,為了護住他,已經有太多不該死去的人死去了。
要讓他們死得值得一些,沈約將心裡陰晦的一面往下壓壓,露出他標誌性的憨喜笑容,在朦朧的月光下看來,不像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倒像個十四歲的孩子。
容易被誤認為傻子的孩子。
他不再看任暉,任暉卻早已轉過頭,看他發呆。
“你長高了不少。”
沈約一怔,看來任暉今晚被刺激大發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他自然不知任暉的心思,隨口應道:“是啊,快七尺了。”
“以前以為你會是個小不點,一晃眼都快比我高了。”
沈約無言,種族不同不好比較好嗎?在中原人看來,任暉已然相當高大。他想了想,丟擲一句很老土的安慰,“你長的比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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