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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善於獨闢蹊徑的智者,在群體中會變得盲從而混亂,成為一個人雲亦云、不知因果的平庸之輩。
在1678年的英國,在理性徹底屈服於瘋狂之後,許多報告被送到了當時的首相那裡。有的報告稱:在與議院相鄰的某些地下室裡,聽到了“巨大的敲擊聲和刨地聲”。這使得倫敦人即使出國也還留心著國內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在多賽特地區,許多人甚至向上帝宣誓,稱法國軍隊已經在陸柏伯島,軍隊佇列整齊,軍官還走在佇列前面。於是,一位伯爵帶著一名陸軍中尉策馬狂奔向海德公園,他們的手中握著短劍,要求每個人都拿起武器,因為法國人就要來了。
到了第二天,事情才真相大白,但是真相卻並不像傳說的那麼刺激。顯然,發誓法國人已經登陸的人不是喝醉了,就是瘋了。所謂的法國軍隊佇列,原來是一排排的樹籬笆樁,而那些所謂的軍官,也只不過是些正在草地上吃草的馬。
在這方面,我們有著數不清的例子,毋庸贅言,然而我們必須再認識到一點,那就是這種集體性的智力品質泯滅,會帶來一種怎樣的後果。
(6)群體的謊言(上)
集體撒謊的例證在歷史上並不鮮見,最荒唐的事情要算是中世紀歐洲的聖物崇拜。這一風潮的起源,大概開始於十字軍東征前不久。當時,第一批前往耶路撒冷朝聖的信徒把種類繁多的聖物帶回了歐洲,從而引發了一場大範圍的群體性謊言。
在這些聖物中,最為人們所稱道的是“真正的十字架”上的木頭,之所以被如此重視,是因為耶穌曾經在上面慷慨赴死。這樣的木頭在全歐洲隨時隨地皆有湧現,其數量毫無止境,似乎永遠不會減少,最為榮耀者甚至出現在羅馬教廷。
在當時的整個歐洲,無論教堂宏大與否,皆以擁有一塊這樣的聖物為至尊榮耀。於是這種碎木片如野草般在各大教堂鋪陳開來,持有者皆聲稱其來源於“真正的十字架”。這種“聖物”數量之多,如果能夠集中到一處,幾乎可以承擔起建造一座教堂的木料。
儘管這樣的事實聽上去荒謬至極,卻毫無疑問地贏得了絕大多數人的信任。不僅神職人員如此,甚至於普通民眾都對它們頂禮膜拜,認為這些木頭可以辟邪,而且能夠治癒多年的頑症。每年都有絡繹不絕的人前往各大教堂去朝拜這些碎木片。
事實上,只要稍微具備理性與常識的個人,都會認清這事情本身的荒謬程度。然而幾乎沒有人對此保持絲毫的誠實與警醒,原因並非所有人都要故意撒謊,而是當個體集結到一起之後,群體的謊言就成為了自然而然的事情。關於它的形成機制,我們將會透過另外一個典型的例子進行揭示。
群體的謊言(下)
就在此書寫作的同時,巴黎正在被女童的溺水事件攪擾得沸反盈天。事情的起因是兩個女童從家裡走失,不久後在巴黎的塞納河中發現了兩具屍體。五六個目擊證人言之鑿鑿地證明了一點——這兩具屍體毫無疑問就是那兩個可憐孩子的。
所有的證詞如出一轍,即使是嚴謹的預審法官也沒辦法不相信,於是他簽署了死亡證明。但就在為這兩個孩子舉行葬禮時,一件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兩個孩子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事實上,一些細節要比事件本身更能引起我們的興趣。那就是這兩個孩子與溺水而死的人沒有多少相似之處,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即便是最缺乏觀察能力的人也可以看得出來,但是它卻實實在在地矇騙了大多數人的眼睛。
假如我們對整個事件進行復盤還原,就會發現謊言的傳播會經歷如下的一套機制。
第一個階段是謊言的製造階段。
它產生於第一個目擊者,這個人被心理暗示所影響,成為了幻覺的犧牲品。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已經辨認出的屍體。一些微不足道的相似處——譬如一塊傷疤、或是一些讓其他人產生同感的裝束上的細節,逐漸地演變成一個肯定過程的核心。
個人的錯誤是可以理解的,但當他開始把這種暗示傳播給其他人的時候,就必然會引起群體內部的大範圍傳染。證詞便開始對其他目擊者產生影響,從而產生不可原諒的後果。關於這一後果,我們還會在後面的分析中繼續討論。
第二個階段是謊言的被肯定階段。
在這一階段,說謊者的數量會更多。我們會發現,總有那麼少數幾個人會當即附和謊言,有的人和第一個人一樣,犧牲於自己的心理暗示,但更多的則是完全沒有主見的糊塗蟲。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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