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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強眯細了眼,精明地問:“三兒,啥事兒瞞著老子,有屁快放。”
羅戰攥著拳頭嘿嘿嘿笑了一陣,無恥得意的笑容已經暴露了心情,臉上紅光滿面,腦頂每根頭髮絲身上每一粒毛孔都盪漾著一朝得償所願的舒爽與暢快!
羅強輕聲罵道:“小崽子的,笑得那哈喇子往外噴的傻樣,哼,身邊兒有人了吧?”
羅戰毫不掩飾地點頭:“嗯,有了。”
羅強問:“究竟啥人?說給老子聽聽,我幫你查查底,可靠嗎?”
羅戰笑道:“這人不用查底,特好的一個人兒,對我也好……哥,我以後告訴你。”
羅強鼻子裡噴出一絲不屑,帶著他自己都不自知的酸氣:“媽的,還瞞老子!”
羅戰想了想,突然問:“哥,你這地方過得成嗎,你跟隊伍裡的隊長管教處得咋樣?哥,我知道你,以前最討厭條子了……”
羅戰是一語雙關,有意試探,沒想到他運氣不好,這句話正戳到他哥痛處。
羅強臉上如同風捲殘雲,驟然灰暗下去,眼底洇出紅絲,聲音沙啞:“甭跟老子提條子!……沒別的話,你可以滾了。”
羅戰於是麻利兒掉頭滾走了,心裡揣著某個美貌如花又情投意合早已兩情相悅的小警帽兒,最是做賊心虛,戰戰兢兢,最終也沒敢在他哥面前洩露半個字。
邵鈞走了五天,羅強就在籃球場邊的石頭凳子上,蹲了五個晚上,每天傍晚一個人獨自看夕陽,默默地抽菸,默默地等。
胡巖輕手輕腳走過來,也蹲到凳子上。
羅強看都沒看小狐狸一眼,吐出一個字:“滾。”
胡巖絲毫也不生氣,但是也不滾,說:“我陪你。”
羅強:“老子不用別人陪。”
他再難受時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用旁人憐憫?看他笑話?
倆人心知肚明,胡巖也明白羅老二這幾天為啥就跟精神失常了似的,陷入情關的人,都是一個操性,誰也沒比誰更瀟灑。
胡巖兩手抱住膝蓋,下巴靜靜地擱在手臂上,說:“強哥,你這樣,值得嗎?你覺著能有盼頭?”
“我當年也跟你一樣等過,即使你等得起,你以為你等的人就能回來嗎?”
羅強緩緩地別過臉去:“老子就樂意等他。”
胡巖苦笑一聲,默默地看著地上搬運食物碌碌爬過的幾隻螞蟻,說:“強哥,你知道我為啥想跟你?你判十五年進來的,比我剩下的刑期還長。就算你將來減減刑,我也能減刑,你總不至於比我更早邁出那道大鐵門……咱倆人能在這兒一起住很久,所以我就想跟你好。”
羅強嘴唇緊闔,沒說話。
胡巖又說:“強哥,其實我跟你合適……比別人跟你合適。”
狐狸不敢說出某人的名字惹羅強發火,這句“別人”意有所指。
羅強脾氣上來了,冷笑道:“老子跟誰合適不合適的,輪得到你說?”
胡巖眼底泛出與年齡不太相襯的淡漠滄桑,語帶自嘲:“不然你以為呢?強哥你才進來三年,我已經進來很久了。管教們來一撥,走一撥,早晚都要調職離開,誰真心樂意在這裡熬十幾年?”
“蹲監獄的好處,就是能拋掉好些不屬於自己的緣分。咱們這些人,在這兒蹲上十幾年,除了親人,除了自己親爹親媽,沒有什麼人最後還會在那等你。”
胡巖這話,既是說他自己,也是故意說給羅強聽。
這句話就是一把最殘忍的刀,插進人心,紮在羅強心口最痛苦、最沒有防禦能力的地方。
羅強一動不動,蹲得像一尊青銅澆鑄的千年塑像,側臉被夕陽鍍出一層落寞的金色。
羅強啞聲應道:“……你說的對,老子連爹媽都沒了,蹲上十幾年,沒有什麼人還會站在原地,等著老子。”
有些人註定一輩子孤家寡人。就連他親弟弟羅小三兒都有人了,要成家了、自立門戶了,以後心裡不會再多惦記他這個哥哥一分一毫……
邵小三兒算是他的什麼人?
邵小三兒難道會等嗎?
不會的。
就在羅強等到幾乎絕望的時候,邵鈞回來了。
55、第五十五章月光下的愛人
邵鈞也是假滿了;不得不回來;一看就是剛在辦公室換好制服;襯衫釦子都沒扣利索;敞開的領口露出微洇的鎖骨;急匆匆地;一路走一路扎武裝帶。
羅強看完新聞從活動室出來,眼前藍灰色蠻腰苗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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