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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景修封穴護住心脈,伸手狠狠的拔出了倒鉤的箭,那倒鉤上除了沾有東方景修的血還帶著幾許皮肉,血在玄黑色的裘衣上暈染而開。“嵐兒,你別忘了是如何答應父皇的,父皇不允,你絕不能違。”胸口雖中箭,但東方景修的語氣仍然霸道又囂張。東方景修明白侯謐這支箭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想讓他死,而是存在別的居心,至於這居心……
心口又突然傳來令東方景修陌生又熟悉的疼痛,那並不是利箭所帶來的,而是寒毒。
東方景修在寒毒侵襲那刻倏然明白,侯謐故意放出靈虎並非想用靈虎來以多取勝,而是利用靈虎拖延時間。四陽四陰之日沒人算得準是哪一天,侯謐這次恐怕也只是放手賭一賭而已。“嵐兒,記得允諾過父皇的事。”東方景修抬首看一片黑漆的夜空,他本已點穴護住心脈,此時卻又被寒毒所侵,心口在雙重的折磨下即便是用盡全功抵禦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東方景修略顯虛弱的語氣頓時讓嵐月明白四陽四陰之日來臨,這不比十一年前付明泠用藥物所致使迸發的寒毒,付明泠那招再如何也只是偽造的了。而現在真正的四陽四陰之日,嵐月本因為這種日子在氣候方面總會有點預示,卻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父皇,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堅持,這次我不會聽你的。”嵐月給東方景修輸送內力,他知道東方景修的寒毒即使是用水素也無法驅除,他能給的只有內力,甚至是全身的內力都被抽乾輸送給東方景修他也甘願。內力於嵐月而言,可有可無,但對於需要以內力抵制寒毒的東方景修而言卻是 至上的暫緩良藥。東方景修發作寒毒只有三次,一次是在剛習練完單冊的《寒冰秘笈》,第二次是在付明泠故意安排的地勢和藥物之下,而這第三次正是侯謐陰謀下的盤算。
“嵐兒,聽父皇說,侯謐的目的絕對不簡單,父皇雖然承受寒毒的折磨,但還能支撐離開山頂,我們立即下山不要再作耽擱。”現在東方景修也管不了侯謐還有什麼目的,簡單也好複雜也罷。如若不平息嵐月的怒火,即使侯謐有再大的陰謀也將化為虛有。侯謐終要一死,但在死之前東方景修必須將他所有的謀劃弄明白。所以侯謐此時還不能死,東方景修要做的是給百姓們一個交代,是給天下人一個安穩的生活,侯謐的罪行若沒有揭出,那侯謐到現在都是詭異笑容,永遠不會有人知曉侯謐的笑容下隱藏著什麼?
嵐月憤怒的臉頰因東方景修越發虛弱的語氣而消散大半,嵐月執劍準備殺出虎圍,現在的他滿然肅靜,卻在靜謐中散發瞭如同死亡的氣息。“父皇,嵐兒這就帶你下山。”嵐月單手摟著身體已然冰冷的東方景修,只是在措手不及間吳渚帶血的身體不知從何處衝出,彷彿瞬眼見的功夫東方景修被吳渚衝過來的力道而被迫逼近了崖邊。
“父皇!”嵐月想要上前抓回東方景修,卻再次被死不絕的吳渚緊緊纏住。不知吳渚是從哪裡拾回了他順手的刀,與嵐月的冷魔劍再次交鋒。
站在崖邊的東方景修感受自崖下直衝而上的寒風,如同逆風般吹著他的裘衣獵獵作響。東方景修捂著胸口邁步離開崖邊,卻被直直射來的利箭逼回了踏出的步子。“侯謐,朕可以不追究你今日所作所為,但若你要再繼續下去,你的性命將會斷送在這裡。”東方景修並非開玩笑,他利用了他的寒毒讓嵐月心軟聽他的話不使用魔力。但若東方景修此時出了什麼事情,他知道嵐月必定會瘋狂而暴走。那時的場景東方景修想像不到,卻能清晰的知曉,這座雪山將會成為百姓們口中津津樂道的傳說。
侯謐坐在靈虎背上向東方景修靠近,聽到東方景修的言辭不由冷笑。“不追究?”侯謐手裡拿著弓弩,背上的弓箭還餘五支。“陛下,此事與陛下追不追究毫無關係,只要陛下不在這世上了,故事該由臣如何編都無人來推翻及證實,不是麼?”侯謐從背後抽出三支利箭搭上弓弦扯開,這次他卻不是朝著喉、胸、腹三個部位,而是橫身集中在東方景修腳下。
“侯謐,你以為誰都會相信你編的故事麼?”東方景修輕嗤,現在的他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自封穴護心脈後,內力就不得隨意亂動。更何況現在並不是不能亂用的問題,而是東方景修夠不夠用的問題。“侯謐,朕相信的人並非都是酒囊飯袋。”東方景修話音剛落,三支利箭就直直落在他腳跟前,東方景修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而這一步卻令東方景修陷入危險境地,只要踏出一步,東方景修就能以老鷹的姿態俯衝而下,其速度是任何鳥類都比不上的。
剩下最後的兩支弓箭沒有被侯謐所用,侯謐總是把它們拿在手裡看著。“陛下,人的命是很脆弱的。人會老會病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