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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山勢卻陡然如群象狂奔,崩裂無數的噪音。無數大小的巨石從高崖上滾落,朝江中的船隊劈頭蓋臉地砸來。聲勢之大,數量之多,幾可塞滿整個河道。
最前頭的帥艦首當其衝,怒江深霧,水窄徑狹,船上之人揮劍難避。
“現在到時候了,撤。”丞相大人一聲令下,縱橫無敵的紹淵水軍迅速棄帥艦後撤,大船順水急衝而去。丞相轉首對一旁的鬼和尚一笑,清雋的面容因為那個笑顯得銷魂攝魄,嘴角卻不斷溢位殷殷的鮮血來,現出雁安的本色來,“我說,我雖然會游水,可是,咳咳,怕沒那個力氣了。”
司紫在一旁忙於指揮歷越戰船後撤,卻聽見主人咦了一聲,“好像不太對。”
話音未落,他們的船身兀自一晃,方才困在落石範圍內的紹淵旗艦陡然加速朝他們衝過來。他們的船卻不知被什麼拉扯著,竟開始朝石陣飛速靠近。
玄衣人對上司紫吃驚的神色,濃眉蹙緊,“怎麼回事?”
“船下被什麼扣住了。可能是……”司紫匆匆看了一眼那頭的戰船,就如弧掠向船邊,“我下去看看。”
“別。我去。”雷鞘想搶先一步入水,卻被玄衣人攔住,“來不及了,棄船。”
雙船剛才被人潛到水中用鐵鏈相連,紹淵軍士狠絞鏈盤,兩船無可迴轉地直朝對方撞去。
“哦。”雷鞘猛抬頭,但見亂石如雨而下。他撮唇驚出一聲尖銳,順手就拽了司紫的胳膊,“快跟我走!”
司紫卻是一動未動,真力彈開了他的手,“傳言立淵公子怕水,我去解決他!”
“你……你能有那個本事?”雷鞘急得脾氣都上來了,卻聽玄衣人嚴厲出聲,翻掌扣住了司紫,“困住他才是你我任務,現在已經達到。你想死,也要得到王的許可!現在,走!”卻已是大將軍司馬的聲氣。
司紫垂首片刻,低聲應了。隨即與司馬和雷鞘飄忽而起,直掠向遠方河面。
衣袂剛起,兩艘大船轟然撞到一處,凌厲的石陣鋪天蓋地砸了下來,頓時木石四濺,齏粉漫天。巨石填滿河道,鮮血漫漲清江,淒厲的慘呼,落水的紛雜,一直傳出很遠很遠……
環抱延綿的叢山之間,山勢陡峭龍盤虎踞,遠看卻是巍巍一片緋然寧靜的秋色。
叢林之間,卻緩緩行著數不清的如蝗大軍。打頭那人一身玄黑絲袍,深朱的發摩挲著光滑的綢緞,發出極其細碎的聲音。他似是聽見什麼動靜,就擺手在原地停了頗一會兒,紅髮獵獵如熾。然後,他自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繼續前行。
紹淵與歷越相連的凌江河谷,離這座山頭並非十分遙遠。翻過這座山頭,下面便是平坦的大地——歷越的土地。
大家都道他要與紹淵開戰,他卻再次借司馬的幌子,帶大軍潛至歷越附近。原本歷越的兵力經過一年前的內亂就大有損傷,他就是要讓莫懷臣撲一個空,後方還有司馬錦能拖住他的腳步,自己則先取歷越,再對紹淵。
他要叫那個女人,叫全天下人都瞧個清楚,到底誰更強大,誰才是上天註定的主宰之人。
高山峻嶺,玄衣風滿,狂袖一揮戰乾坤。
幾時醉裡看,雄心柔情萬千,山外層雲翻。
撥開密密的叢林,幽州之地現入人眼。平原上零落著高大樹木,都失去了葉,在暮色中有種別樣的蕭索肅殺。肅殺的,還有那遠遠排好佇列,全副武裝浩蕩的大軍,一直延綿到看不見的夕陽深處似的。
碩大的“紹”字飄揚藍旗,是紹淵獨有的標誌。
倜儻的白衣立在陣前,靜望著如蟻群席捲而上的堰丘大軍,暗暗嚥下因為連日趕路所以浮蕩不安的真息,輕微吐了口氣,揚聲平穩而安詳,“多時不見,本相恭候已久了。凌帝要國要人,都必須先過本相這一關。”
寇天怔了一下。
眼前的大敵,倒是在任何時刻,都能與自己不謀而合。
不禁一躍而出,冷笑振林,“哈,歷越與紹淵終於結盟了麼?”
對面人依舊不溫不火地回道:“不,這一仗,只是本相與凌帝之爭。”
“哦?”寇天的面沉下來,焦煎眸中卻燃起兩簇爭勝的戰火,“那還等什麼?你我成敗盡在此役。你算準我來又如何?對戰沙場,只靠真正實力。今天,你我便不死不休!”
赫赫英武戰神之身,如電般拔高而起。射日長弓半空中似烈陽鑄成,金光閃閃一箭呼嘯破風。對面的戰旗應聲搖晃,被馬上端坐的那位銀盔丞相穩住旗身。只見到流蘇紅櫻迎風不住上下浮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