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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段,是以,分封至此處的北氏一族,在當時看來是被髮配邊疆。然而,塞翁失馬,卻焉知非福?離開廟堂,撒手兵權,卻正是躲開了朝廷之中的君主疑心,群臣之間的爾虞我詐。如此這般,不但保了自己一族的一世無虞,更是成全了今日這般的宏圖偉業。
幾百年轉瞬即逝,在今日看來,當時北氏一族的種種舉措,不可不謂是上上之策。咸陽之地,龍蟠虎繞,地勢之高俯瞰關中,乃至於天下。關中土地,沃野千里,歲稔年豐;渭水觴觴,魚鹽航運之利水到渠成,實乃是天賜佳地,此為地利。前朝新定,忙內政,平外患,此期間自可治理服帖,待百年後朝廷勢微,此時起事,自可一舉得成,此為天時。代有明君良臣,無剛愎自用混淆視聽耳,此乃人和。
有此三道,圖霸天下,足矣。
撩袍,緩緩跪在青銅案几之前,對著宣室殿正方,手執三柱清香,祭天祭祖及神靈。司禮監老太師一字一字鏗鏘有力的誦過祭文,再由中書令楊千御讀過先帝遺旨,百官以額觸地伏拜,待鐘鼓響過三遍,禮樂聲奏起,北豫率先起身,幾步走上案几後的星臺之上,面對下面的齊聲的山呼萬歲,右臂甩袖微抬:
“眾卿平身。”
甩過衣袍,北豫雙手一負向殿中走去,暄景郅等人隨後起身,循著北豫身後走入大殿。十二根大柱撐起的宣室殿內,北豫已然端坐上首,眾臣各自立在席位旁垂手恭立,靜待上言。
暄景郅一人立在龍案臺階下的首位,微垂眸,眼風偶爾不經意的掃過上首的北豫,心下的欣慰,和他沒由來便湧上的驕傲便充斥了胸膛。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孩子,他的豫兒,終於坐上這個位子了
且道君威首立勢(上)
昨日的戒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是怎樣的力道,而今日,他又勒令撤去了椅上的錦墊。是以,此刻,北豫便是硬生生的坐在堅硬的實木之上,身後的傷處是結結實實的的壓在硬木上。但是,儘管如此,他端的氣勢,卻看不出有絲毫的破綻,於此,暄景郅很滿意,這樣的欣慰和驕傲,大抵,便是一平常的父親看著兒子有出息時的欣喜吧。
望著北豫分明冷硬了不少的面龐,暄景郅只覺得,他與當年天子山上的少年,越行越遠。這條路,是自己親手帶著他走上的,可是,未來如何,前路如何,他,不知道,亦算不到
沉靜的大殿沒有分毫的聲響,殿下的朝臣個個垂眸斂目,龍案旁侍立的王竟軒雙手捧著拂塵站的謹小慎微,生怕,生怕這位新君一個不妨,就會拿自己開刀。
老太師站在上首道禮,眾臣再次分跪兩列,三拜九叩,大禮參拜,新君即位禮成。
北豫端坐上位,面目似是不怒自威的嚴穆,又像是含了一絲似笑非笑的戲謔,不過,若是仔細看去,其實是無甚表情,就連眼波流轉間的情緒,也是若有似無。一副面孔在冕旒的遮擋下,更是不甚清楚,自然了,這滿朝文武,若是誰敢去捉摸一下北豫的面色,若非吃了熊心豹膽,只怕也無人敢去觸這黴頭。
眾臣伏跪在地,北豫也未叫起,眼風似是無意一般,一一掃過案上的擺設,整齊堆放的一眾典籍自左手邊外,由細至粗的一排狼毫錯落有致的掛在筆架之上,一疊空白帛書自是卷好在前。雖然今日是初登大寶,然之前已有一月在此理事,故而堆砌更多的,是一眾奏章文書,再過眼處,一方石墨硯臺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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