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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瀨單方面的說辭不足以成為直接證據。
這時候,區警倒轉而對斷然發起逮捕的相澤消太不滿起來——由於相澤極少在媒體面前出現,現場的情況這位警官也沒有看見,無從猜測的情況下當即提出質詢:“英雄先生,您又是從什麼地方看出這位小姐受到威脅了呢?”
在大晚上還要處理公務顯然讓他不滿,挑剔的目光在面若凝霜的花瀨臉上劃過:“這位小姐分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雖然有英雄之名,但也不能隨便出手啊。”
“既然你都說到這裡了——”
相澤往後靠在椅背上,坦然鬆散的姿態,手卻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在那修長的手指下,壓著的是他數年前所獲得英雄執照,“你看不出來我不怪你蠢,但我看得出來就必須要做對得起這份執照的事。”
“如果要等人出了事再去救,我還當什麼英雄?”
語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那名警察不自覺地繃緊了身子,無法再多言半句。午夜本想打個圓場,警察與英雄之間的關係一直很微妙,這之間關竅重重,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但眼前這人已經如此明顯地表露且說出了這等不負責任的話,饒是想兩方調和的午夜都懶得作為,閉口不言。
這時位於警局大後方的處所驀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浪,相澤反應極快地將花瀨拉倒懷裡臥倒,午夜則順手將那位警察救下,短暫的震動過去後,相澤將花瀨交給午夜,迅速地朝後跑去。隔著段不小的距離,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犯人荼毘已經逃跑,以特質繩索重重捆綁完全無法將其困住,連上鎖的屋子都被毀去了整面牆壁,旁觀看守的警察更是無一生還。
相澤追出去,已經不見人影。
此次事件幾乎可以全盤歸為警方的失誤所致,在這個本該平靜的晚上驟然爆發出了此等大事,直接驚動了總局那邊,一陣兵荒馬亂。
最後是由相澤護送花瀨回家,已經是初秋的夜晚,為了出來跑步花瀨穿得並不適當,沒走幾步就感覺到了寒冷,還未持續多久,身旁的相澤便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她的身上。
還是那副提不起幹勁的模樣。
花瀨下意識地道謝,抬眼看著相澤,表情有些奇怪,最終卻欲言又止地低下頭。
“小鬼就別逞強了,有什麼事還是說出來的好。”
“不,只是覺得您真好看。”
“恭維的話對我可沒用啊。”
“我很感謝您。”少女清潤透亮的嗓音在夜色中更加富有穿透力,配著平直的語調,竟然意外有直達人心的簡潔明瞭,“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以各種方式表達對您的感謝。”
相澤難得啞然,不禁瞥了花瀨一眼:“你的措辭可是會引起誤會的。”
“您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就好。”
“啊。”相澤懶懶地應聲,抬手打了個哈欠,這晚上給他也累得不輕,明明最初只是想稍微活動筋骨出來散步的,誰知道會演變成這種場面,“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大概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吧。”
雖然少女的臉上保持著從頭至尾近乎無動於衷的冷靜,但相澤仍然能一眼看出她深藏的那份心思。
沉默良久。
花瀨開口的語氣更加不含情緒,這似乎是她用來平復的辦法:“那位警官的說法讓我感到不舒服,罪犯的狡猾並不是汙衊英雄的理由,他對您表示了懷疑,可是正因為您我才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這簡直就是……”
她的手指緊握,不怎麼明顯地發著抖。
相澤抱臂側眸望她,方才在警廳內他就注意到了少女即刻而發的不滿情緒,若不是他率先做出回擊,只怕就算是襲警,她可能都會為了維護自己而出手。
——沒有道理的,在看到她的那刻相澤就確定她會這麼做。
所以,既然是由他而起的種子,當然也要由他親手拔除。
“不管是什麼領域,都不足以配上那個稱號職業的人存在,但這並不代表要對整個行業失望。世界本就是多面的,所看到的事情足夠多卻能保持初心才是最難的一點。”
相澤抬頭看向天空,當他再度垂眼看向花瀨時,那雙眼底彷彿攥盡了星辰:“我都活了這麼久姑且還滿懷希望,你的路更長著呢。”
“——不要輕易失望。”
少女猛然剎住了腳步。
雲層隱去月色,星辰鋪滿天際,樹影在秋風中陣陣搖動,枝葉婆娑作響。明亮的路燈將人影拉長,在階梯前摺疊出陌生的影像,擁抱著的人影下有跳下樹枝銜接短木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