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技高一籌(第1/2 頁)
錢弘僔有心臨時而作,卻一時也沒有佳句,臨時胡亂拼湊又恐狗尾續貂,壞了上半首的絕妙詩意。
皮光業看出錢弘僔的窘態,解圍道:“五郎莫急,不如請大王續上兩句,也好成就父子聯句成詩的佳話。”
諸公都表示此提議妙極,紛紛看向大王錢元瓘。
錢元瓘也當仁不讓,站起身走到水榭外踱了幾步,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回到水榭內,錢元瓘吟道:“千年瀚海今為水,綠樹搖風柳絮飛。”錢塘湖在唐以前還是一片淺海,由錢塘江水沖刷而成的沙土逐漸淤積而成了堰塞湖,經過數百年後,湖水慢慢成了淡水湖。是以千年的瀚海如今成了綠波盪漾的湖水。
禮部尚書謝紹英讚道:“續得好,山外青山疊翠綠,水波萬傾到牆回。千年瀚海今為水,綠樹搖風柳絮飛。綠樹搖風柳絮飛這一句,尤為傳神!”
“父子聯句,此詩可傳之萬世了,不如請來文房四寶,將之書寫下來”。不知是誰讚道。
錢弘佐也終於依依不捨地放下手中的食物,不是平時吃不到這些,王宮裡什麼沒有。只是再好的廚子做的菜連吃幾年也有吃膩的時候。
“好詩,確實是好詩”,錢弘佐雖然學藝不精,但後世的古詩還是背過不少的,此詩可能及不上盛唐時的那些詩篇,但在這禮樂崩壞的五代,這詩也算得上是佳作了。
此時錢元瓘正在側室的書案上揮毫潑墨,眾人們擁著在邊上觀看,錢元瓘刷刷刷幾筆就寫完了,“請大王題名”,錢元瓘想了想,又提筆寫了“早春遊錢塘湖”六個字,又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見眾人們都盯著書案上的詩篇看,彷彿想吃了它一般,錢元瓘看破了眾人的心思,笑道:“此詩乃我父子所作,誰也不送,只送給我兒五郎。”說罷,大笑著走出側室。良辰美景,又有佳作出爐,可謂文人一大快事,身為帝王也不能免俗。
眾人這才紛紛回桌坐下。
這時錢弘僔起身笑道:“小子不才,幸得父親聯句,這才勉強算是過關了,這下該輪到六郎了。”
錢弘佐心中暗罵了一句我靠,忙起身推辭。
錢元瓘看到錢弘佐就想起去年中秋他作的詩確實不俗,“不妨事,你才剛剛開蒙,劉相公也不會難為你的,你便胡亂作一篇便是了。”
錢弘佐心中不甘,心道今天偏要讓你們刮目相看,我錢弘佐兩世為人,好歹如今也開蒙了幾個月了,偏要作出一首好詩來。
錢弘佐起身,也學他父親那樣踱步到水榭外,看著湖邊的垂柳,慢慢有了思路。
“詠柳”,這是因為前一世背古詩背多了的習慣,想當然的認為古人作詩先起標題,其實未必如此。
眾大臣們紛紛屏息凝神,想聽聽這位六郎的大作。
“湖邊垂綠柳”,第一句做出來了。錢弘僔內心狂笑,語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這是打油詩的套路,平庸,平庸得很。
可惜第二句念出來錢弘僔就笑不出來了。
“見駕亦揖手”,錢弘佐邊吟還邊向錢元瓘作揖,而湖邊的垂柳正在微風中搖動,可不正像是在給君王作揖行禮麼?錢元瓘微笑,這小子的詩倒是進步不少啊。
皮光業笑道:“好,看來六郎竟是要作一首五言絕句”。
還剩兩句!錢弘佐三步並作兩步,去湖邊摘了幾支柳條,捲起來編成了一頂簡易的草帽,返回水榭中,這才繼續吟道:“圈作新羅蓋”,又踱了幾步,正巧走到錢元瓘的跟前,突然把草帽往父親錢元瓘頭上一戴。
“最後一句有了,‘君王戴上頭’!”錢元瓘先是一愣,突然猛地笑了起來,“好好好,吾有一佳兒,父子聯成詩。吾有一孝子,為父遮春日”。
眾人也紛紛叫好,這正是一首平起首句入韻式的五言絕句。不僅平仄嚴格,韻腳也壓得很好。對於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來說,已是極為難得了。
“湖邊垂綠柳,見駕亦揖手。圈作新羅蓋,君王戴上頭。”劉景道合起來吟道,“老朽以為,詩作得甚好,但題不合適,太平庸,不如改為‘折柳’如何?”
錢弘佐躬身行禮道:“但憑世伯做主。”
皮光業也讚道:“此詩滿是童趣,又飽含一片孝心,我看單憑此詩,六郎將來怕是要與駱觀光齊名。”
“皮相公謬讚了”,錢弘佐連忙謙虛道,駱觀光就是駱賓王,觀光是他的字,幸好他娘許氏教他時有教過,不然一定連駱觀光是誰都不知道。
錢弘佐突然想起了什麼:“相公姓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