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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濤耗盡了力氣，發洩了會，也漸漸平靜下來，他拿起那塊手帕胡亂擦了把臉，抬起頭，啞聲說：&ldo;說吧，事已至此，你們想怎樣？&rdo;&ldo;濤濤，一直都不是我想怎樣，而是你想怎樣。&rdo;唐安堯還想說什麼，卻被莊楚明舉手製止。&ldo;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搞出來的。&rdo;沈濤沙啞而淡漠地說，&ldo;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費文博無關，他只是多事想幫我。你們要對付就對付我，把費文博弄出來，要我償命還是把我交給警察，我都沒話可說。&rdo;&ldo;沈先生，你剛剛講到報復，是指假死誣陷唐安堯殺人一事？&rdo;&ldo;還有其他的，&rdo;沈濤閉上眼，淡淡地道，&ldo;性愛影片，他的私生活爆料，去醫院的事也是我故意洩露，警局那也是我匿名報案。&rdo;&ldo;你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做這些事？&rdo;沈濤睜開眼，古怪地笑了笑道：&ldo;是。我爸爸死得冤，他卻功成名就，享盡尊榮，憑什麼？我等了十幾年才來報仇，只是要他死未免太便宜他。&rdo;&ldo;你最想要的，是讓他身敗名裂？&rdo;&ldo;對。&rdo;沈濤盯著唐安堯，&ldo;死人什麼都不知道，只有人活著才能理解什麼叫痛苦，什麼叫度日如年。他不是最會扮演一個平和親切的好人嗎？從以前就是，現在也是，我就是要撕下他的面具，讓大家看看，他到底有張多醜陋的臉！&rdo;&ldo;濤濤……&rdo;唐安堯搖頭說，&ldo;我對你，從來都是這樣，我何嘗需要假裝？我又什麼時候有過假裝？&rdo;沈濤別過臉，冷笑說：&ldo;你一個戀童癖還有什麼資格說你不假？不假，你能騙得我爸爸信你？你能騙我小時候跟前跟後叫你唐哥哥？&rdo;莊楚明瞥了唐安堯一眼，成功讓唐安堯把話嚥下去，只剩下一聲嘆息。沈濤臉上也顯出不好過的神情，他吐出一口氣，說：&ldo;反正我就是要你身敗名裂，你越在乎什麼，我就越要毀掉什麼。&rdo;&ldo;這個想法不賴，&rdo;莊楚明點頭贊同，&ldo;唐安堯愛拍電影，你就讓他名聲臭到在這個圈抬不起頭，投資商都避之如蛇蠍，在某種程度上，你確實算報復了。&rdo;&ldo;可是他是金山唐出身。李森雖然說了不少蠢話，但有一句話他說得對，只要金山唐在，唐安堯什麼時候想重返電影圈，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rdo;沈濤冷哼一聲，&ldo;那麼大的醜聞，換別的導演不死也得脫層皮，可唐安堯呢？他居然輕輕鬆鬆就鹹魚翻身，我不甘心。&rdo;&ldo;所以你乾脆就假死陷害他，&rdo;莊楚明問，&ldo;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唐安堯越在乎什麼，你就越要毀掉什麼？沈先生，你其實心裡也清楚吧，唐安堯這輩子最在乎的是你，對嗎？&rdo;沈濤臉色一變，緊閉嘴唇不說話。&ldo;他最在乎的是你，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rdo;莊楚明看著他，忽然說，&ldo;我發現你罵他罵得不對。&rdo;沈濤抬頭看他。&ldo;你罵他戀童癖，他的行為明顯不符合戀童癖的定義。&rdo;莊楚明以一種探討法律條文的聲調正兒八經地說，&ldo;戀童癖指的是對未成年人，不確定物件的未成年人有持久的性慾望，難道唐安堯除了你，還對其他的未成年人有不軌行為？亦或他跟成年後的你在一起，其實對你已經喪失了性慾望，你們倆其實從未發生過性關係？&rdo;沈濤惱羞成怒，喝道：&ldo;這些與你無關！&rdo;莊楚明搖頭說：&ldo;是與我無關，但跟你有關，沈先生，我只是引導你注意到一個基本事實，一個你自己也心知肚明的事實。唐安堯愛你，從你還未成年就愛你，你看看他，你是否覺得他智商有問題？他容易衝動，真的有所謂的狂躁症？&rdo;&ldo;你到底想說什麼？&rdo;&ldo;我想說，我認識唐安堯很短，但對他的資料掌握卻很多，拜你所賜，我要給他辯護嘛，&rdo;莊楚明淡淡地道，&ldo;據我所知，他智商偏高，心思慎密，行為理性，除了現在看起來挺蠢，其他時候都配得起他的才華。&rdo;&ldo;你有沒有想過整件事的一個奇怪之處？&rdo;莊楚明靠近他，輕聲道，&ldo;唐安堯這樣一個人，又這麼愛你，怎麼會放火燒死你的父親？放火可不是激情殺人，而是需要經過相對籌劃，比如至少要澆一下汽油。你看看唐安堯，他要得到你，犯得著去燒死你唯一的親人嗎？犯得著讓你恨他入骨，給自己製造這麼大的障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