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第1/2 頁)

袁牧之臉色一變，語氣冷冰冰地問：&ldo;哥，你覺著我能讓你走這一步棋？&rdo;張家涵眼眶潤溼，抬起頭問：&ldo;要不然能怎麼辦？咱們沒錢沒勢，我實在不知道……&rdo;&ldo;行了！&rdo;袁牧之壓抑著怒火打斷他，語氣冰冷到極點說：&ldo;這事交給我，你什麼也別管，我有辦法。&rdo;&ldo;你能有什麼辦法？&rdo;&ldo;反正我會把浩子帶回來，你跟小冰倆個就跟這等著。&rdo;他說完，看了我一眼，似有些話想對我說，卻終究挪開視線，硬邦邦地拋下一句：&ldo;你們倆都給我好好待著！別再給我添亂了。&rdo;說完，他頭也不回，大踏步出了門。張家涵單手掩面，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我沉默著在他身邊坐下，他過了一會才察覺到，拿手背擦了擦眼睛裡滲出的眼淚，勉強笑了笑，啞聲說：&ldo;別怕，沒事啊。&rdo;我說：&ldo;恐懼是種精力上的浪費，我不會有那種東西。&rdo;他點點頭，沙啞著聲音說：&ldo;是嗎，可惜我年紀大了，有些道理就算知道也沒法改。&rdo;我難得好心地提醒他：&ldo;你也改不了。&rdo;他微微一愣，無奈地說：&ldo;是吧，不過你還小，千萬別像我這樣就成，千萬別像我……&rdo;我柔聲問：&ldo;為什麼不能像你？&rdo;&ldo;因為我迄今為止的人生一團糟。&rdo;&ldo;跟洪爺有關係？&rdo;他目光中顯出迷茫和痛苦，愣愣地說：&ldo;不，跟我自己有關，我從根子那腐爛了，誰也不能怨，都是我自己的錯。&rdo;他又陷入對往事的懷想中，這樣方便了我近距離地觀察他，從長而直的睫毛到乾裂的嘴唇。我發現他一直保持乾淨，這個男人不講究吃，習慣把他認為好的東西夾到我碗裡，他穿得也很隨便，甚至有些糟糕，儘管我認為流行很費解，不過從他衣服的質地上可判斷，那都是廉價且不合時宜的東西。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儘可能地保持乾淨，每天花半個小時以上打掃屋子，再花半個小時以上清洗自己。也因為這樣，我能容忍他時不時靠近我，在本質上我也有潔癖，而且從沒認為潔癖有什麼不好。不過他的潔癖顯然是種症狀，聯絡他所說的從根子腐爛，我聽了有點不是那麼愉快。就像有人拿看不見的小針頭輕輕刺我的面板，不弄疼我，只是為了令我煩躁。一個念頭突如其來，我對張家涵這種狀態不耐煩了，我決定做件好事，於是我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詫異地抬頭看我，我盯住他的眼睛，慢慢對他催眠：&ldo;你很乾淨，不髒。&rdo;他掙扎著，皺著眉，痛苦地反駁我：&ldo;不，我不是那樣的……&rdo;&ldo;你很乾淨，一點也不髒，手很乾淨，臉很乾淨，身體也是，就連腳趾頭縫都乾淨。&rdo;我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ldo;相信我，你就是這樣的。&rdo;他的眉頭漸漸展開，幾乎帶了種天真的微笑說：&ldo;是啊，我一直很乾淨……&rdo;&ldo;是的。&rdo;&ldo;我是整個福利院最乾淨的小孩了。&rdo;&ldo;是，你是這樣的。&rdo;他笑容加大：&ldo;我幹很多活，可到了晚上我都會設法洗澡，我去世的爹媽說過，人要是能幹乾淨淨上床，一天的苦和累就都沒了。&rdo;我挑起眉毛，說：&ldo;你做得很對，可只有你一個人乾淨不行，其他小孩呢，你的朋友們呢？&rdo;&ldo;浩子不愛洗澡，大頭倒是聽話……&rdo;他喃喃地說，&ldo;我有幫他們，每天都有。&rdo;&ldo;可是浩子現在又被弄髒了，&rdo;我柔聲說，&ldo;怎麼辦？&rdo;&ldo;給他洗澡，他會跑的，必須快快脫了他的衣服。&rdo;&ldo;你知道他在哪嗎？&rdo;他皺起眉，顯然不樂意回答。&ldo;帶我去他那。&rdo;我繼續說，&ldo;我有辦法把他弄乾淨。&rdo;&ldo;不……&rdo;&ldo;說好，張家涵，不要抗拒我的指令，那會令你痛苦。&rdo;我柔聲說，&ldo;放鬆點，然後說好。&rdo;&ldo;不……&rdo;他顫抖著，額頭上流著汗，卻仍然拒絕我。我皺眉，原本百依百順的實驗物件，今天為何會突然激發比平時強大的意志力？我加重了語氣，重複說：&ldo;帶我去，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