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張鄉紳登門,慧和尚說八卦(第1/2 頁)
范進左手持著書籍,右手揹負身後,正在園中賞景。
忽然身邊的長隨來報:“有客到!”
范進忙放下書,迎了出去,便見張鄉紳闊步前來。
張鄉紳還是那副打扮,烏紗帽、淺色圓領,粉底皂靴,滿臉羞愧之色。
“範世兄,真是羞煞我也!”
張靜齋半是真誠半是推辭,抬袖遮面道:“沒想到族中竟出了孽障,竟幹起了欺壓良善,魚肉鄉里的勾當!”
“我這是來給範世兄賠罪了!”
范進有些無語。
有心說你這不是來給我賠罪,這是存心來給我添堵吧。
明明就是張家家風不正,這番惺惺作態,反倒搞得你才是受害人一樣。
范進猶豫了一下,秉承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原則,讓了讓身子,避過這一禮。
“於我而言倒也不算添麻煩,此事你還須與正主說和。”
又見慧和尚好似鐵塔般站在那兒,腦門上已經包紮過,眼觀鼻鼻觀心。
范進便存心道:“慧和尚,這就是張大房裡靜齋老爺。”
“說起來,他和你是田鄰,於情於理,你也該問訊一聲才是。”
慧和尚心道,張家是什麼有意思的人?值得我問訊!
旋即,又想起他昨日的一番是非,就是他家佃戶做得手腳。
倘若說這張府完全不知情,實在是說不過去。
若不是求了範舉人出手保下他,說不得此刻他已在牢房裡,唱著鐵窗淚。
“鄙人僧官慧和尚,見過張舉人!”慧和尚有些敷衍地拱了拱手。
張鄉紳面色一僵,沒想到竟是苦主當面,內心有些不快。
只是略一拱手,張鄉紳說了幾句軟和話,便打算輕輕將此事揭過。
范進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
他雖有周學作為後臺,可也知道張家是南海縣的大族,樹大根深。
若是不能將之連根拔起,一切都於事無補,反倒鬧僵了彼此的關係。
再則,自己現在住的這套宅子,還是張靜齋所贈,若是起了齟齬,誰知會不會傳出一個他範某人忘恩負義的名聲!
於是,范進朗笑道,“張世兄不必自責,樹大必有枯葉爛葉,哪個大族沒有幾個不肖子弟?”
他是無所謂,反正差點唱鐵窗淚的不是他。
假如僧官慧和尚身敗名裂下了大獄,那也是他時運不濟,假如僥倖脫身,那便是承了他的情分。
反正讓他與張家這個南海縣的百年世家為了慧和尚翻臉,是絕對不可能的。
張鄉紳見了臺階,當即就下,只是還謙遜道:“到底是我張家,在此事上行事有失偏頗。”
范進忙給慧和尚使了個眼色。
慧和尚當即會意。
心道往後用心跟隨範老爺辦事,何愁沒有富貴可享?
索性將屋後那一塊田賣與他,如此,也避了災殃。
一念及此。
慧和尚當即提出將自家屋後那塊田賣與張家。
“不瞞張舉人,我屋後那田,本非祖產,倒也並非不能外賣,只是你家佃戶言明用作風水墓地,於我有礙,更不必說還不捨得出價。”
張鄉紳聞言,面色一喜,購置慧和尚屋後田地,是他夫人的主意,只是不曾想侄兒辦事如此粗糙罷了。
旋即,張鄉紳當即自袖裡取了五十兩銀子,鄭重交到慧和尚手中。
故作大氣道:“如此,變更田契諸事,改日還勞煩慧大師週轉週轉。”
慧和尚不願賣田,本也是嫌錢少,如今得了這大筆銀子,心下也是一喜。
當即忙不迭應下,退到一邊。
似他這等升斗小民,向來都是信奉民不與官鬥,富不與官爭。
銀子既然已經拿到手,就沒有再堅持的道理。
張鄉紳又留下同范進說了一會兒話,討教了一番學問,臨了提醒他莫要忘了三日後三人前往高要城拜訪湯縣令之事。
范進自然是面帶假笑,滿口答應。
張鄉紳想了想說道:“既如此,那便三日後再見。”
若非范進深得周學道的賞識,今日他是絕對不會走這一趟的,沒得落了麵皮。
只不過,張靜齋畢竟是能屈能伸的人物,能以舉人之身,謀得一任縣令的實缺,心思之深沉,可見一斑。
等到張鄉紳走後,范進招來慧和尚,詢問道:“莫不是城裡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