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第1/2 頁)
客棧內一片誇讚之聲,店掌櫃與夥計們更是心下駭然。
作為京城有名的酒樓客棧,迎來送往之事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
他們可是知道的,這副上聯,無一不是嚴首輔之子蒐羅的精品,料定天下間能答得上來的才子絕對鳳毛麟角。
此中內情,旁人不知,難道他們還不知麼?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料到,這六聯‘絕對’,短短片刻時間,便已被這位學究天人的老先生如同砍瓜切菜般答出了三聯!
凡此種種,實在是很難不令人多想。
范進倒是不曾注意到此間變化,只見其上前二三步,略顯渾濁卻又透著縷縷精光的眸子,再度看向懸在三樓欄杆上的第四副上聯。
其餘士子盡皆屏氣凝神,唯恐發出丁點聲響,攪擾了此間的寧靜。
店掌櫃與下人們,更是縮成了鵪鶉。
一旦這位老先生把六聯盡皆答上來,怕是三樓的兩位貴客,也會坐不住,親自拋下橄欖枝。
倘若入了那兩位的眼,無論這位老先生是致仕的官員,還是哪家書院的教習,必定一步登天,龍騰飛躍之期,絕不遠矣!
范進目光落在這第四副上聯,只見其用飄逸的行書赫然寫著——天下口、天上口、志在吞吳。
“此聯不簡單!”范進面色一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論理,這第四聯與第三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皆是以偏旁部首組合成字,合‘吞吳’兩字。
除了難度上略有上升以外,韻味無疑更加。
短短十字,卻道盡了出題人非凡的氣魄,無比的宏圖壯志。
倘若只是但求工整也就罷了,此間名流薈萃,費些時日,多半也能答出來。
可倘若要求意境相符,卻是難了。
“範世兄可有頭緒?”半晌,一位士子硬著頭皮上前,踟躕問道。
范進看向來人,隱約記得這一位是通判之子,名喚李三元。
單從這名字,便可見其家族對其寄望之深。
而李三元也不負眾望,連摘縣、府、院三試案首,鄉試解元,只待會試下場,再奪會元桂冠。
范進朝著李三元微微點頭,笑嘆道:“僥倖得了下聯。”
話一脫口,店掌櫃便忙令人準備筆墨,伺候在一旁。
范進也沒有賣關子,落筆題字:“人中王、人邊王,意圖全任。”
譁!
一眾士子皆是圍了上去,待見了,品讀一二,皆是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這下聯接上了,就連上聯撲面而來的慷慨志向,也盡皆一併接上,並且還在上聯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增添了幾分灑脫意趣。
范進對這下聯,同樣十分滿意。
尤其是這後半闕,很有幾分‘任爾東西南北風’的灑脫不羈。
大堂正自喧鬧間,望月樓三樓雅間,一名小廝推了房門,行至一老一少面前,將樓下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只見兩位正在對弈的一老一少,盡皆下意識頓了頓。
老者身著緋袍金帶,撫須而笑,旋即緩緩落子:“嚴公子,這一局你輸了!”
聞言,一身華服青年人神色一怔,尷尬一笑:“周司業,還是您棋藝高超,晚輩的火候,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只是那人即便僥倖對出了第四聯,也未必就能勢如破竹,把餘下兩聯也對出來。”
老者笑而不語,呷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且看,且看。”
范進倒是不知三樓這二位的身份,若不然,怕是會喜不自勝。
他從未設想過,自己的便宜老師,竟不似原著還要蹉跎幾年,現在便已出任國子監司業。
而且看樣子,嚴世藩對其還十分客氣。
這倒也不足為奇,國子監司業雖只從四品官職,可到底身份清貴,堪稱士林典範。
莫說是嚴世藩,便是與國同休的公侯,也須得對周進保持足夠的尊重。
這個身份,可不是用官職高定就能權衡的。
范進對三樓發生之事一無所知,只是隱隱覺得自己此刻多半已經引起大人物的注意,正準備再接再勵,卻獨不見接下來的第五副上聯。
還不等他詢問,店掌櫃便客氣道:“老先生容稟,實是這第五幅上聯,字數略多些。”
說著,便命店夥計取來一份薄冊,將其翻開,讀了一遍:
“白塔街、黃鐵匠、生紅爐、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