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子心亂生愧悔江小姐秘請新盟友(第1/3 頁)
這句話使穆歸衡表情一僵,心頭霎時湧起一陣後怕。
是啊,如果他現在貿然剷除穆歸禮,萬一皇帝查明二人糾葛,發現中間還牽扯著一個江御暮,只怕……她就會變成天子之怒唯一的犧牲品了。
想到這裡,穆歸衡又在心裡暗罵自己衝動魯莽,怎麼頭腦一熱,就連如此可怕的後果都忽視了呢?
江御暮輕握他兩邊手腕,沉著道:“此事絕不能冒進,咱們還是徐徐圖之吧。”
穆歸衡卻無法完全冷靜下來:“可是隻要多拖一日,你弟弟的性命就多一分危險啊。”
江御暮寬慰道:“不,咱們還有時間。”
說著,她從荷包裡取出裝著毒藥的小瓷瓶,解釋道:
“這是穆歸禮給我的,據他所說,這種奇毒不會立即發作,服下三日後才會頻繁咳血,至多一月而亡。”
“為了拖延時間,我提出要先親眼見證此毒發作的過程,確認自己有機會洗清嫌疑之後,再對你下手。”
“穆歸禮就抓出一個貼身護衛,強行喂他半瓶藥後把他打暈,說是要送進江府,供我驗看。”
“我本想著,我手上這半瓶毒藥便是物證,那名護衛已與穆歸禮反目成仇,可做人證。
雙管齊下,有很大希望能定下穆歸禮意圖謀害太子之罪。
到時陛下若能親自下旨搜查,我弟弟便也能被救出來了。”
“只可惜……我不知陛下對皇子們的縱容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現在想想,就算穆歸禮對一切罪孽供認不諱,陛下也捨不得問責於他吧……”
穆歸衡聽著聽著,不由在心中暗歎她思慮周全,在那般險境中還能應對自如,甚至主動引導對方把證據送到她手裡。
接著,他又惋惜起來:“我父皇但凡能多幾分賢明,咱們也不會被困於眼下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了。”
好好的“鋤惡”
計劃慘遭腰斬,對江御暮而言,若說絲毫不懊惱,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從不會沉溺於負面情緒之中,不論情況如何變化,她都要努力搶在所有人之前,先一步做出新的計劃。
“事到如今,也許只有一個辦法能救出我弟弟了。”
語畢,江御暮愁眉不展,低下頭,幾度欲言而囁嚅。
待穆歸衡催問以後,她才像是終於有了開口的勇氣,一攬裙襬跪在了他面前,作勢欲拜。
穆歸衡大驚,連忙蹲下身去扶她,同時出言阻攔:“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江御暮卻堅持不起身,穆歸衡無法,索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也跪在了她的面前:“你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何必如此折煞我呢?”
江御暮眼眶微紅,淚珠將落未落,楚楚可憐:“我這個請求實在冒昧,若不誠心跪請,只怕你——”
“瞎擔心什麼?”
穆歸衡打斷她的話,“再冒昧,還能比得上我當初‘強搶民女’那樣冒昧麼?”
江御暮這才破涕為笑,擦乾眼淚說道:
“既然那毒三日後便會發作,想必穆歸禮等我驗證完效果,至多再過一兩日就會來催我動手。”
“到時候我就假意答允,儘快來你府上走個過場。”
“你若願意相助,便在咱們見面三日後假裝毒發,對外只稱咳血之症忽然加重,病得臥床不起就好。”
“待穆歸禮誤以為你真的已經中毒,我就想辦法再跟他談談條件,即便不能逼他提前放人,至少也可以提出和我弟弟再見一面,說不定還能找到他被囚禁在何地的線索。”
穆歸衡聽罷,沒有絲毫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對他而言,江御暮的這個請求和“冒昧”
二字完全搭不上邊。
話又說回來,即便她提出的要求再荒唐,他也不會拒絕。
畢竟江御暮若非受他牽累,也不會被穆歸禮盯上,擾得她家宅不寧。
正因如此,穆歸衡嘴上說是願意“幫”
她救出弟弟,心裡卻早已把這件事視作自己應當承擔的責任了。
計劃初步商議完成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江穆二人一起吃過飯,雨還沒有停,只是勢頭稍有減弱。
穆歸衡提議道:“你還病著,不宜出門。
若不介意,今夜就在我府上暫住一晚吧。”
江御暮一手支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笑道:“我若真在這府上留宿,你信不信,明日一早我父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