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未結仍續詩會苦差半簣難逃重罰(第1/2 頁)
劉儉死了。
偏巧死線上索查到他頭上的時候。
一時局面大亂,有不少人駕船欲走,皆被穆歸衡喝止。
“都回亭中去!
有敢私逃者,格殺勿論!”
眾人惴惴不安,只得照做。
江御暮唱起紅臉,溫柔問道:“今日詩會,這位劉儉公子可曾受邀前來?”
近處有人答道:“來、來過。
因來得遲了,還被罰酒三杯,作詩三首。
而後許是不勝酒力,便回他自己的遊船上,賞湖光取樂去了。”
穆歸衡唱白臉,嚴肅道:“把他的詩稿取來給本宮驗看。”
眾人得令,各司其職。
桌邊人飛速翻找出劉儉的詩稿,一人遞一人接,擊鼓傳花般送到穆歸衡手中,而後又如避瘟神一般躲開。
江穆二人仔細辨認,雙雙確信,這詩稿與那春宮話本上的字跡同出一人之手。
江御暮接著問:“劉公子的船上可還有別人?”
“這……我等未曾親眼瞧見,不敢妄下定論。
但……那船身尺寸偏大。
對了,和您二位僱的船同屬一種!
我想,他若是一人前來,大可只僱一艘小船,划著省力不說,還便宜些。”
江穆二人回身望去,自己這艘船的門簷上鑲著一個木牌,上有“遊景尋芳”
四字。
想是每艘船都有同樣的木牌,漆著不同的字,用以區別,方便登記。
“劉儉所僱遊船的木牌上刻著何字,可有人記得?”
穆歸衡問。
眾人支支吾吾,沒人敢做出頭鳥。
江御暮開始畫餅:“若有人答得出來,太子殿下重重有賞。
若因記憶不清,答得有所偏差,亦屬情有可原,殿下不會處罰的。”
眾人聞言,紛紛抬眼觀察,見穆歸衡面露讚許之意,便稍稍放心。
同時也用眼神無聲交流,彼此傳遞著心照不宣的感嘆:真想不到,前兩日才被強搶入府的江姑娘,今日便能在太子身邊混得如魚得水。
看來,太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有她在場安撫太子的情緒,眾人便少了許多顧慮,七嘴八舌回答起來。
“我記得,好像是‘夢人’什麼什麼的……”
“兄臺此言差矣,前兩個字分明是‘夢入’。”
“喔,我想起來了,後兩個字是‘遠由’!”
“不不不,是‘遠岫’才對,小山字有些掉漆了。”
“就是就是,若喚作‘夢入遠由’,文意也不通哇!”
穆歸衡輕咳一聲,打斷眾人的嘈雜議論聲。
“今日之案,在場各位皆有嫌疑。”
他目光掃過人群,“在刑房司使到場勘驗之前,誰也不許私逃!”
繼而轉向江御暮道:“勞煩姑娘先回京城報官。”
而後輕聲補充道:“讓我的護衛隨你一起去,以防再遇歹人。
回京以後不必急著報官,最好拖延一些時辰,免得詩會早早結束,我便難以完成今日的任務了。”
江御暮點點頭,借用旁邊的一葉小舟,自行划船離去。
穆歸衡目送她平安靠了岸,這才邁步上橋,去亭中入座。
“都坐吧。”
他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接著辦你們的詩會,別掃了興致。”
眾人縱然對他此舉大為驚異,卻也莫敢不從,只得接連入座。
來得快的還能搶到遠離穆歸衡的位置,若來得慢些,就只能坐在他近旁了。
有人慾巴結奉承,遠遠陪著笑臉對穆歸衡道:“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實屬難得,您若不棄我等才疏學淺,不妨賞臉出個考題。
我等也好因題賦詩,供您評判賞玩。”
穆歸衡斜靠椅背,再飲一杯,冷冷道:“也好。
那便……以‘春色’為題吧。”
到時他一邊欣賞湖光山色,一邊品讀讚頌春色之詩,應該就算完成【貪色】任務了吧。
只盼官府的人晚些再來。
更盼……江姑娘此行不要遇到什麼危險。
他這廂憂思之際,江御暮已經在湖邊找到了“夢入遠岫”
之船,給船家付些散錢便可進去待上一段時間。
船艙被收拾得很乾淨,沒有掙扎打鬥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