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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形直到元旦後,才有所轉變。
原因是紀來來要結婚了。她向丁零請了一個月假,就和未婚夫去海外了。
這對丁零,好像當頭一棒。
他當然沒有天真地以為紀來來是他的連體嬰,兩人一輩子相親相愛地走下去,永不分離。但他認為:紀來來至少該早點告訴他,讓他有個防備。聽到紀來來要和一個陌生人結婚的訊息時,他突然就理解了《紅樓夢》中賈寶玉面對即將出嫁的姐姐妹妹時的那種心情。
但是,沒有辦法。女大不中留,就算是經紀人也不例外。
為了安慰情緒不佳的他,張崢雲答應,將他崇拜的話劇大師衣生榮找來,和他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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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崢雲說話算話,第二天,就約了衣生榮等十幾位友人,到丁零家小聚。
衣生榮七十開外,滿頭銀髮,看著就仙風道骨。他帶著夫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孫子來。孫子今年剛從上戲畢業,做舞美的。除他外,今日來的其他人都是業界可冠以“藝術家”頭銜的人物。
丁零從昨晚起就緊張。今天一大早起來,選了一身紅穿上,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是衣生榮年輕時流行的男子髮型。
他到張崢雲面前,問他如何。
張崢雲眼前一亮,想說“分外妖嬈”,又覺不妥,轉而點頭,說:“挺好的。”
就這樣丁零還不滿意,瞟他一眼,說:“我是問你,夠不夠莊重?”
張崢雲忍笑,再次點頭:“莊重,十分莊重。”
衣生榮守時,他們一家是最先到的。張崢雲親自去泡了兩壺茶,轉過身來時,見衣生榮和丁零兩個,一老一少,已找到個角落,暢談起來。衣生榮神采奕奕,一邊口沫橫飛一邊手舞足蹈。丁零則乖乖在旁聽他講述。
衣生榮夫人笑著對張崢雲說:“他好久沒跟年輕演員交流演技了,今天可讓他逮著機會了。”
張崢雲微微一笑。他心裡不得不佩服丁零的本事。他認識衣生榮多年,知道這可不是個容易與人相處的主。想不到丁零一來,就對了他老人家胃口。
衣生榮手持一根火柴,讓丁零持著火柴盒,教導他:“演員和角色的關係,是這樣。”說著,他手中火柴搖搖擺擺靠近火柴盒,路上不時跌倒、折返、暈頭轉向,最後碰到火柴盒時,尾巴上已經斷了一截。“不是這樣。”他拉著丁零的手,讓火柴盒來尋找火柴。
丁零試探著說:“就是說,演戲該是演員去靠近角色,哪怕在探求過程中歷經艱辛,甚至斷胳膊少腿;而不該等角色套到演員頭上,哪怕容易許多。”
衣生榮衝張崢雲一拍雙掌,大聲說:“崢雲,你弟弟一點就透,前途無量。”
現在這兩人的兄弟關係,已是眾人皆知。
有人從旁插嘴:“可不是前途無量?已經拿到柏林電影節最佳男演員提名了。”眾人紛紛讚揚:後生可畏。
丁零知道他們不是自己那班朋友,夸人跟吃西瓜似的,張口就來。能得他們讚一句,是自己莫大的榮幸。他瞬間成了受老師表揚的好學生,漲紅了臉,連稱“不敢”。張崢雲也謙虛地表示:“路漫漫其修遠兮,還須好好磨鍊。”
丁零瞟了他一眼,想自己這算是踏進他夢寐以求的那個上層演藝圈了麼?
喝了茶,酒店的人送來丁零事先定好的酒菜。有蔥燒遼參、極品鮑魚、清蒸河蟹、小明蝦、板栗高山菜等,布了一桌。
大家言語投機,不多時就吃了個盤底朝天。
丁零去冰箱取自己早上做好放進冷藏櫃的雪芭。
他拿只大托盤,蹲在地上,從冰箱裡一杯一杯取出雪芭。
張崢雲從身後過來,說:“要幫忙麼?”丁零正想說“不”,一抬頭,被他猛地壓下來,擒住了嘴唇。
丁零家廚房是開放式的,和客廳間只隔了張料理臺。客人的聲音近在耳邊。丁零嚇得不敢動彈,任由張崢雲盡了口舌之歡。
“你瘋啦?”丁零滿臉通紅,桃花眼熠熠生輝,在紅衣映襯下,好像個女扮男裝的新郎官。他雖斥責張崢雲,神情卻喜怒參半。
張崢雲今晚情緒不錯。丁零欣慰地想:“他快從陰影裡走出來了。”
張崢雲又在他屁股上擰了一把,笑說:“我今日領教了,你還真有人緣。”
丁零“哼”一聲,抬高下巴,一臉得意:“要不能得張大導演青眼有加麼?”
張崢雲未答話,料理臺外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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