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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了我一身汗。
鄒姐自打那次火鍋之後,就完全不掩飾了,各種殷勤火辣辣的往我身上招呼,我是真沒轍,可又無從拒絕,因為人家壓根兒沒表白,我總不能上來就說你別喜歡我我可完全不喜歡你,先不說會不會傷了女人心,我就這倆服務員還是表姐妹,這不破壞飯店安定團結嘛。
開張一天,我跟打了一場長征似的,從肉體到精神的疲憊,回到家裡的時候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其他人也一樣,所以都早早回了自己屋兒。我注意到小瘋子和周鋮全天都沒什麼交流,但也無暇去管了,簡單洗個澡,然後一頭栽進床裡。沒什麼喜悅勁兒,就是覺得累,可能太多事情亂糟糟都擠在腦袋裡,把沒心沒肺徹底驅逐了。
花花在浴室洗澡,我關上大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希望能趕在他洗完之前睡著。自從那次之後,我越來越覺得倆人躺一張床上彆扭,本以為時間長了能有好轉,可恰恰相反,到現在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睡眠質量。花花也不是全然沒感覺,證據就是他現在睡覺老實多了,彷彿我倆之間有個隱形的三八線,誰都嚴格守著不越界。要擱以前,我肯定笑話他有毛病,大夏天摟來摟去這天氣涼下來倒老實了。但現在我肯定不會說這話,不然就成我有毛病了。
鄒姐,花花,小瘋子,周鋮,我不知道日子怎麼就變成了亂糟糟的毛線球兒,我又不是貓,對鼓搗這個真的壓力很大。
或許白天那個奇怪的念頭也是源於此吧,我想。之所以驚了一身汗,一來是第一次清醒認識到花花脆弱的社會生存能力,二來,則是忽然發現我居然開始想四個人分開的可能。天下沒不散的宴席,要有,也只能是流水席,有些人來,有些人走,血濃於水的兄弟姐妹舉案齊眉的夫妻伴侶都未必能攜手走到人生盡頭,何況朋友。
一個聲音在心裡說:馮一路,你有些悲觀了,這樣不好。
一個聲音在耳邊說:馮一路,你終於清醒了,這樣不錯。
我抬眼看天花板,黑洞洞裡浮現出一雙鄙視的眸子:親,你想太多了。
我果然還是喜歡死魚眼。
花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比剛躺下那會兒還精神,沒辦法,只好閉上眼裝睡。花花一如既往安靜地關燈,上床,輕到我不屏住呼吸,幾乎聽不到聲響。我知道他是怕吵到我,但這種知道更讓人惆悵。
果然還是不能繼續了。
這種念頭一旦出現,就如燎原野火不可收拾。
但分開睡總要有個由頭,我苦思冥想了很久,終於計上心來。
花花的入睡很快,沒多久,呼吸就平穩了,我閉著眼睛,悄悄把腿從被子裡伸出來,抬高,再抬高,然後一個自由落體重重砸在花花肚子上!
雖然隔著棉被,但這情況下要還能繼續睡花花也是神人了。果不其然,腿很快被人抬了下來,並細心地放回被子裡,然後床墊傳來震動,推斷花花應該是翻了個身。
耐心等了很久,直到花花的呼吸再一次平穩,我狠了狠心,一個翻身把腿又跨到了他的腰上,這一次依然大幅度大力度,花花再次被弄醒。我閉著眼睛裝睡,無法知曉他的表情,只知道很快我的腿第二次被人小心翼翼地拿下來,蓋好。
如此這般,我折磨了花花半宿,後來我自己又累又困著實扛不住了,才五迷三道地睡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故技重施,基本就等於在挑戰花花的忍耐度了。但那傢伙就是一個字沒提,白天該怎麼幹活還怎麼幹活,你指東他絕不往西,時不時還回應個微笑啥的,弄得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虐狂了。但尼瑪老子於心不忍了,我又不是開集中營渣滓洞的,眼見著花花的黑眼圈快成煙燻妝了,我痛下決心,你不提,我提行了吧!
這天下午,客流高峰剛剛退去,王勇在大廳裡和阿秀套近乎,後廚就剩花花一個人忙活,其實也不是什麼有技術含量的,就刷刷碗洗洗菜收拾收拾衛生啥的。我瞅準時機閃身進去,故作親切:“別忙活了,你也休息休息。”
花花見是我,很自然揚起嘴角,同時搖了搖頭繼續手上的活兒,那意思我明白:沒事兒,不累。
莫名其妙我就有了罪惡感,這還啥也沒幹呢好吧!
深吸口氣,驅散有的沒的雜念,我說出事先準備的臺詞:“哎,最近晚上睡覺我是不是特不老實,總打把式?”
花花愣住,似乎沒料到是這個話題,過了好幾秒,才把手上的水擦了擦,掏出手機:沒有。
我相信如果花花不是打字而是搖頭的話,我肯定能看出破綻,比如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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