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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豔,也很美。
程世騰對著他一笑,然後收回目光彎腰上了汽車。踏踏實實的在座位上坐下了,他想小鹿本來是全身心都屬於自己的,可是自己沒有好好的對待他,現在再想讓他回心轉意,就難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程世騰直接回了天津,在天津又等了一天之後,程廷禮也從張家口回來了——南京行政院在前一天免去了他的察哈爾省主席一職,理由是他“屢生事端”。
據程廷禮身邊的人說,他這一回的暴怒程度,乃是近五年內所未有過的。像一陣狂風似的從張家口捲回天津,程廷禮氣得兩鬢頭髮又白了一層。到家見了兒子之後,他旁的不提,先指著自己的鼻尖吼了一句:“再信那個姓蔣的,我他媽的就是王八蛋!”
程世騰被他這一嗓子震得一驚,又因他這父親近些年來在仕途上一直是向上走的,從未受過如此之大的挫折,加之上了幾歲年紀,比不得年輕小夥子的體格,故而他走到程廷禮面前,先是仔細看了看父親的神情,然後輕聲安慰道:“爸爸,稍安勿躁。您的貢獻,南京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如今無非是受了日本人的壓力而已,如今形勢一天一變,咱們還是往後瞧吧!”
程廷禮對著他一瞪眼睛:“我瞧個屁!我他媽關上門過日子,誰也不瞧了!”
程世騰是瞭解父親的,一見他老子這個勁頭,就立刻識相的後退了,怕引火燒身,再被他老子連打帶罵的當成出氣筒。他撤了,小韓卻是不怕死的迎了上去,一手摟著程廷禮的胳膊,一手給他摩挲心口,讓他消消氣。然而程廷禮在暴跳如雷之際是不懂好歹的,一胳膊把小韓掄了個踉蹌,他隨即回身又是一腳,踢得小韓當場倒在地上蜷成了一團,半晌動不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一句。
程廷禮不管他,氣沖沖的自行走出去了,褲管帶著風,一路走得龍行虎步。小韓側躺在地上,疼得動不得,只能是睜著眼睛,看他的背影。
程廷禮說到做到,當真是從此關了大門,在家裡打雞罵狗,大發其瘋,直瘋了半個多月,才漸漸恢復了常態。而他的老部下們一直互相打聽著,得知軍座又能聽懂人話了,便開始絡繹的登門——程廷禮的威望與權勢,絕不是行政院一句話可以抹殺消滅的;再說華北局勢如此複雜,日本軍隊步步緊逼,南京的力量正在一步步的撤出平津地區,接下來一旦形成了權力真空和軍事真空,他們這幫手握重兵的師長旅長們何去何從,也是必須要向程廷禮討主意的。
程廷禮一心二用,在盤算天下大勢的同時,也監督著兒子的一舉一動。這天把他程世騰叫到了面前,問道:“聽說你前一陣子,放下差事不管,去了東河子?”
程世騰依然攥著禁菸局——新一任的察哈爾省主席乃是他的岳丈老白,老白不肯讓女兒和她離婚,因為認為離婚就是休妻,老白嫌丟人,但是看女兒跟著女婿守活寡,他也憤恨。橫豎程世騰的財產女兒也享受不到幾分,老白便有意拿下他的局長,讓他滾回家裡和他爸爸作伴去;可在試著拿了幾拿之後,老白髮現程廷禮餘威尚存,不可小覷,程世騰本人這些年苦心經營,基礎也是頗為雄厚,並不是自己想拿下就能拿下的。
程世騰既然在其位,自然就要謀其政。此刻坐在父親面前,他略顯疲憊的歪在沙發椅中,給自己點了一根香菸:“嗯,去了,看了看小鹿。”
程廷禮登時豎起了兩道眉毛:“你不要命了?”
程世騰對著父親噴雲吐霧:“我心裡有數。去之前在北平見了他一面,和他說了幾句話——要不然我也不敢貿然的去。”
程廷禮的眉毛慢慢落回了原位:“他現在怎麼樣?”
程世騰笑了,從懷裡摸出了一塊懷錶。將懷錶鏈子從胸前紐扣上解下來,他開啟表蓋,獻寶似的遞向了程廷禮:“看看。”
程廷禮接過來一瞧,見表蓋裡面嵌著一張圓圓的小相片,相片上是小鹿的正臉,看樣子,這還是一張近照。
“咔噠”一聲合了表蓋,程廷禮心裡酸溜溜的不得勁了:“他給你的?”
程世騰欠身伸手,從父親手中拿回了懷錶:“偷的,我住到了他家裡,從他書房裡偷著拿出來的。”
程廷禮垂下眼簾,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心中翻了醋浪。而程世騰將懷錶揣回胸前口袋裡,自得而又慵懶的向前撥出了一口煙霧。
這不是炫耀,這是暗示。父子之間,唯一的親人,然而有話也不能明說,只能暗示,暗示自己和小鹿已經是情投意合,父親無論如何,都不該再插足進來了。
程廷禮領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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