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2/4 頁)
打了個出其不意的突襲,一把就將小鹿拎回了床上。再一次把小鹿壓到了身下,他一著急,索性說了實話:“小東西,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把你養到這麼大,今天我就是真把你當兔子用了,也是應當應分!”
小鹿在他身下一掙,咬牙切齒的回應道:“你家養我,我將來自然會報答你家。可是我不幹那骯髒事兒!絕對不幹,死也不幹!”
大少爺一瞪眼睛:“反了你了!”
小鹿也瞪眼睛,而且眼睛比大少爺大,瞪起來更有威力。兩人這麼互相瞪了片刻,大少爺最後像是敗下了陣。垂頭把臉埋進了一旁的羽絨枕頭裡,他悶聲悶氣的說話:“小鹿,其實我是真喜歡你。你要是個姑娘,我一定娶你。”
小鹿抬起一隻手,拍了拍大少爺的後背:“那你不成乾爹了嗎?”
然後,他的聲音低了一點:“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往後也一定對你好。可你別當我是丫頭,我早想好了,我這輩子要活得堂堂正正,不能像我爸那樣,死了之後還要被人笑話。你別學乾爹,我也不學我爸。咱倆做親兄弟,好不好?”
大少爺搖了搖頭,短頭髮磨蹭了小鹿的面頰,那頭髮很硬,扎得小鹿臉疼。
臉疼,心也疼,大少爺從來沒向小鹿要過什麼,而小鹿儘管沒有什麼,卻是總想“給”他——給什麼都行,只要他有,只要他給得出。
大少爺這回終於向他索要了。大少爺索要的,他正好也有,但是他不能給。今天若是給了,將來他就沒臉再去見他的子孫後代。
小鹿十四歲,放眼前途,天大地大。他想自己將來會成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他的家庭會是潔淨體面,像餘翰文家一樣文明有禮。而他自己白璧無瑕、通體生輝,用雙倍的聖潔,徹底洗刷掉他父親給他帶來的醜名。
小鹿滾到床裡,靠著牆躺,一宿似睡非睡,總提防著大少爺會再和他動手動腳的胡鬧。熬到後半夜,他朦朦朧朧的剛要睡踏實,如他所料,大少爺果然又熱烘烘的拱過來了。
兩人摸著黑在床上打把式,論體力,小鹿不是大少爺的對手,但他細胳膊細腿的十分靈活,並不很落下風。縮排被窩裡亂鑽一氣,他最後從床尾溜下了地。光著兩隻腳站在地上,他呼哧呼哧的喘粗氣,一邊喘一邊開啟立櫃往外抱毯子。黑暗之中,大少爺坐在床上怒道:“小丑八怪,給我回來!”
小鹿沒理他,徑自走到了外間堂屋。堂屋裡擺著西式的長沙發和小茶几,小鹿裹著毯子往沙發上一倒,壓出“咕咚”一聲響:“我不跟你在一張床上睡了,我往後一個人睡沙發!”
大少爺趿拉著拖鞋趕了出來,彎腰伸了雙臂要把他抱回臥室:“走!跟我回屋去!”
小鹿當即做了個鯉魚打挺,再一次落了地。大少爺一直是個說翻臉就翻臉的狗脾氣,他也習慣了,他不怕大少爺沒事找事的來和自己吵吵打打,可是受不了大少爺這麼沒皮沒臉的纏磨人。氣沖沖的一頭衝向了門外,他赤條條的跑到了院子裡,扯著嗓子怒吼:“你再惹我,我就睡到外頭!”
大少爺這回急了,抄起毯子攆上去,踩著門檻子大聲喊道:“小兔崽子,媽的凍死你!”
深深的秋夜,風中寒意的確是侵肌刺骨,小鹿赤腳站在院子裡,身上就只有一條小褲衩遮羞,一瞬間就凍冷了血;大少爺對著他耍了大半夜流氓,此刻光著屁股,還不如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站住了,大少爺下意識的披上了毯子,同時吆喝道:“趕緊過來!”
小鹿梗著脖子,和他對著吆喝:“不!”
大少爺一聽這話,登時耍起了性子。小鹿固然倔強,可他也自認不是慫貨。把毯子往地上一甩,他光溜溜的邁步出門,雙手叉腰在風中一站:“行,我陪你站!白對你好了這些年,養你不如養條狗!今晚我就陪你站著,看看哪個先往回撤!”
小鹿瞪著大少爺,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兩片嘴唇哆嗦起來,他凍得上下兩排牙齒相擊出聲:“你忘了你罵我的那些話了?”
喊完這一句,他急得帶了哭腔:“我今天要是跟你幹了這事兒,我不就和他一樣了嗎?因為這個,我從小捱了你多少罵?你原來總讓我學好,別像他似的讓人笑罵。你說的那些話,我這捱罵的都記住了,你這罵人的怎麼全忘了?大哥,外頭冷,你快回去吧!求你了,你別鬧了,快回去吧!”
大少爺圓睜二目,就不回去。他對小鹿罵過的那些話,他當然都記得。這是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大事,什麼都忘了,這事也不能忘。當初他讓小鹿學好,是怕小鹿被人拐跑;現在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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