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2/4 頁)
濰舊墳。”
慕容定禎清楚在他小歇的這段時間,卓允嘉必定已經知道了早晨發生過什麼。從卓允嘉並不驚訝的表情,就讓慕容定禎更加確定了這種猜測。
逝者已矣,本就不該侵擾,何況對這些逝去的人,卓允嘉懷抱著極為深刻的感情,遷墳的事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又一次撩起了卓允嘉心間最慘痛的傷痕。
“那皇上心意如何?”卓允嘉聽出慕容定禎是在試探他的意思,話中帶著冷漠的回道。
慕容定禎喝了口粥,並不看卓允嘉,淡淡的道:“朕想聽聽你的意思。”
只是這貌似有商有量的話,讓卓允嘉聽的心寒。即使為了慕容定禎時下的身子,他早已做好了退讓的準備,
但他是多麼想聽到一句乾脆的否決,那會是相知更是義氣。
可是以慕容定禎的身份與立場,他永遠不能夠。
“我的意思?”卓允嘉漠然的笑,冷聲道:“時至今日卓允嘉不過是個亡國奴,還配有什麼意思?自然是皇上心意如何就如何。”
慕容定禎愣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人,隨後放下了碗筷。
“為何這麼說?”慕容定禎略有不快的沈聲道。
朝上今日的風向慕容定禎拿捏的很清楚,齊維勳雖是在眾臣面前被拖了出去,卻實在不能只因冒諫而有所處決。青官州內的爭執必須安撫,否則萬一勢態擴大,更加不好收場。加上如今身子越來越重,將要面臨什麼還不可知,不能讓人在這段日子裡以任何藉口再傷害卓允嘉。
想到最後,慕容定禎認為這最尖銳的遷墳之事,即便他是帝王,或許也應當適時有所退讓,畢竟民意不可違。
“定禎,那棺槨之中躺著的是我大哥,你倒是要我怎樣說?”
卓允嘉正視著慕容定禎,無處排遣的怨怒蓄積起來,讓臉側的血管漸漸泛青。
慕容定禎輕嘆了口氣,道:“這些以往的冤仇舊恨,怕是一輩子也解不開了。”
說著便站起了身子,不知為何今日慕容定禎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朝堂之上,齊維勳可以如此公然抨擊卓允嘉,這不禁讓慕容定禎擔憂這些人處心集慮的想除掉卓允嘉已有多久。
“欽格”慕容定禎輕喚了一聲。
“皇上”這個永遠沈穩低調並且訓練有素的總管立即從外殿走了進來,跪下道。
“回寢宮。”
“是,皇上”曾欽格馬上起身出去吩咐。
卓允嘉坐在桌旁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看著慕容定禎疲憊的樣子,他本是多想好好的陪在他身邊,照顧著他和即將出世的孩子。
總以為愛能夠化解所有冤仇,可為何縱有滿心的愛,卻還有這麼多溝壑永遠無法逾越?
幾個宮侍進來為慕容定禎更衣,穿上暖身的披風。
“允嘉,這陣子你一直在宮裡照顧著朕,也累了,回去歇歇。”正在更衣的慕容定禎背對著卓允嘉道。
卓允嘉坐在他身後,想著慕容定禎今日的狀況,心下難免擔憂,可喉中卻被什麼卡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咫尺之間的距離忽然又感覺是那樣的遙遠。
當初重回郢庭的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能夠和他的定禎在一起麼?
既然如此,自己還在在乎著什麼?
直到慕容定禎離殿許久後,卓允嘉才漸漸回過了神。
看著清冷的屋子,只動了幾口的飯菜,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天幕,漸漸低垂。
第二十九章
無法得見慕容定禎的每一日對於卓允嘉而言,都成為了煎熬。
雖說那日在宣德殿中算不上爭吵,而兩人長久以來的幸福與甜蜜卻兀然的蒙上了一層陰沈。
這陰沈與逝者有關,與過往有關,與心間深處歷盡年輪仍舊無法平復的傷痕有關。
於慕容定禎是悔是惜,於卓允嘉是痛是傷。
幾日後,皇宮傳出了訊息,青官州內的古濰舊墳按例遷往沅西邊境一帶安葬,遷移為期半年。
聞訊後卓允嘉徹夜難眠,慕容定禎終究還是這樣做了。
這樣的皇命徹底破碎了卓允嘉心中的最後一絲期望。
是不是,本就不該這樣奢望?
奢望一個帝王能放棄國家的利益而站在他的立場為他著想。
卓允嘉苦笑,笑著笑著眼中就溼潤了。
他的定禎永遠、永遠不可能只屬於他一個人。他的定禎也永遠不可能將天雲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