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第3/4 頁)
也靠過的肩膀。
“我……”費盡力氣張開口,第一個音居然是啞的,震動聲帶後只發出顫動的氣聲。
南方心急如焚,自己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來,異常專注地看進他眼裡。
路程愣了一下,頭一偏就躲了過去,依舊垂著頭道:“我剛才太沖動了,對不起。”
失望蜂擁而至,南方很快往後退了一步,禮貌的距離又回來了:“沒關係,不怪你。我就是……想看看你平時一夜不回來,究竟在這兒都做了什麼。”
“你就為了這個?你為了看我在做什麼,跟那幫人一起跑到這兒來?”剛消了點火,南方的一句話又讓路程發了飆。
南方真是莫名其妙:“我為什麼不能來?那幫人怎麼了,不就是混酒吧麼,你難道不是?你還真應該給我個理由,路程,你到底為什麼發這麼大火?”
“我上次就讓你別來這種地方,你不也答應了嗎?”路程突然勒住他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帶:“你怎麼能跟我比,我本來就是個亂糟糟的人。你……你是我的。”
一言既出,如白染皂,這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南方震了一震,遲疑地撫上路程的背:“你這是,你這是想清楚了?”
一牆之隔,搖滾樂的鼓點還無法無天地響著,連帶著這磚牆都在嗡嗡振動。南方眼裡隱約有驚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安靜地等著他回答。
直到那一刻,路程仍然覺得他遙不可及,彷彿一個靜日生香的夢境。
所以他很沒出息地逃走了,連頭都不敢回,只遠遠地扔下一聲“抱歉”,一個人跑回公寓去了。
次日,他打點行裝跟同學一起去了維爾,在最後時刻參與了他們考完去滑雪的計劃。
又過了三天,南方收到維爾寄來的明信片一張。正面平淡無奇,滑雪場抓拍而已,背面也不過只有三行字——
南方:
我也愛你。
路程
4
那時候南方畢竟是年輕,看到了明信片就瘋了一樣急著見路程,連等他回來這幾天都難以忍受。相形之下,南方做事確實溫吞了點,但至少一板一眼,決定了就不會變卦;路程則不然,南方好幾次都以為他下了決心,但一轉眼他又落荒而逃了。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他們埋首在唯一的、強佔他們幾乎全部心神的那件事裡,其餘的一切都需要外力推一推才能有抉擇,否則便自欺欺人地將頭埋在沙子裡,還自己騙自己,說我什麼都沒看見。
所以那到底是“我也愛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還是“我也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南方覺得自己必須當面問個清楚。
他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甚至簡訊也沒有,出了維爾的機場就直接打車去了明信片下角印著的那個地址。南方覺得自己可以想象出路程寄明信片的情形,應該是某次滑雪歸來或者補眠醒來後,就在酒店的大堂裡隨意買了張明信片,皺著眉頭挑了挑圖案,然後拿出隨身帶著的筆,一筆一劃寫下這三行中文,再拜託酒店大堂代為寄出……
他的預測是正確的。人已經在計程車上了,他才向路程大致說明了自己在哪裡。那邊沉默良久,總算報出一個房間號碼來,說是自己一個人住著一間雙人房,讓他直接上去就好。
本來應當要近鄉情怯的,但南方沿著走廊逐漸走近的時候,心裡的擔憂遠遠蓋過了那種難以言說的興奮。誰知道路程到底是怎麼想的,那是告白還是訣別,只要往深裡一想就不免驚悚。
路程當然沒有想到他會來,白天大概還是按原計劃出去遊玩了,開門時還穿著整齊,連酒店的拖鞋都沒有換。南方站在門口靜靜地望他,一言不發,隨即欣慰地發現路程至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進了門,南方不知哪兒來的一股意氣,一把拖住路程摁在椅子上,自己撐了兩邊的扶手俯身看他:“你給我說清楚,‘我也愛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這不是第一次了,路程,你三番兩次地來招我,然後又退回去說你沒想好。是,我是喜歡你,可我也不能活該被你這麼一次又一次地耍啊!”
路程從未見過他失掉風度,怔了幾秒鐘後居然笑起來:“我想好了,真的,沒有耍你。你先把大衣脫掉好麼,你看,地毯上全都是你身上化掉的雪水。”
南方任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拿到門後去掛好,然後整個人被他溫柔地擁進懷裡:“我很想你,你不在,我做什麼都沒有心情了。南方,我不能沒有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這話一到耳邊,南方緊繃了幾十個小時的神經才驟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