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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兵,可接下去該怎麼辦?他們對門外的一切缺少最低程度的預估。這裡是什麼地方?有多少戈爾維亞軍人?有多少武器?逃跑路線怎樣才夠安全?要是他們像電影裡的孤膽英雄一樣有一支子彈永遠打不空的機槍,和一群永遠只會對準地板和牆壁開槍的對手就好了。
艾倫就快被帶走了,麥克知道不能猶豫,如果要行動,現在是最後的機會。當他準備站起來向離他較近的那個士兵撲去時,艾倫似乎無意地向他看了一眼。
別動。
他的眼睛說。
別輕舉妄動。別為我惹惱他們。
麥克沒有動,鐵門又關上了,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幾乎立刻開始後悔接受剛才的暗示。這些士兵會帶艾倫去哪裡,他們神情嚴肅,臉上沒有絲毫可以閱讀的資訊。是審問還沒有結束嗎?可為什麼只帶走艾倫,他的回答中有什麼可疑之處,還是自己在不經意中出賣了他?
等待的這段時間,焦慮深深地困擾著麥克。這種困擾幾乎讓他無法思考,但他還是勉強自己恢復鎮定,考慮到房間裡可能會有的監視器,他堅守了艾倫離開時的告誡,沒有輕舉妄動。
麥克躺在床上,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氣憤、憂慮、緊張,為自己的未來擔驚受怕,昏昏欲睡又坐立不安。有些情緒是真實的,不需要假裝,好幾次他忍不住開始拍打那扇堅固的鐵門要求外面的人放他出去,但是從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開始在心裡制定逃跑計劃:等待某個士兵開門時奪取他的武器,然後離開房間沿路尋找艾倫。這個計劃有太多難以預測的突發狀況,但也是唯一的出路。他做好一切準備,開始強迫自己休息恢復體力。
接下去是更漫長的等待,如果第一次醒來是白天,現在已到了晚上,接著又是白天。就在麥克快要無法忍耐這痛苦折磨時,門外終於有了響動。他聽到腳步聲。
鐵門開啟後,麥克放棄了那個倉促制定的逃跑計劃,他看到門外兩個士兵攙扶著艾倫。
他們把他送進來,一直送到床上,因為他根本無法站立,也無法坐在椅子上。接著他們送來了和前一天一樣的飯菜,關上門離去了。
麥克來到床邊,輕輕握住懸在床沿外的手。手指是冰涼的。該死,麥克心想,他太信任他了,覺得他掌握著所有秘密,能對付所有困難。不,這個時候說該死都讓他有些心驚肉跳。他在艾倫的指節上摩挲,動作很小,避免被監視者察覺,看起來更像在試探對方是不是活著。艾倫的身上沒有明顯傷口,這表示他消耗體力的原因更多來自精神折磨。還是那種殘酷而粗暴的審問,他們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答案?又到底得到了沒有?
艾倫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目光筆直望著天花板。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這一天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儘管麥克非常想給他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但又不得不表現得像個只相識了一天,僅僅能夠互相記住姓名的普通朋友那樣保持適當距離。
“你要喝點水嗎?還是想先吃點東西?”
麥克拿來水和食物,讓艾倫半坐在床上,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喂他。
他忽然想起那個漆黑一片的地下室,艾倫喂他喝蔬菜濃湯,溫暖的湯,儘管它出自一個魔鬼之手,帶來的卻是無限的希望。他們必須互相照顧,這是上天交給他們的任務。
艾倫喝了一口水,向前倒在麥克肩膀上。他太累了,對睡眠的渴望超過其餘一切需求,麥克只能滿足他,扶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他重新放到床上去。
“告訴我你沒事。”他輕聲說,心疼得難以形容。睡一會兒吧。
“我很好。”艾倫忽然說。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就像一陣呻吟。他靠著麥克的肩膀,嘴唇緊貼著他的耳邊低語:“我好極了,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好過,麥克。”
“你說什麼?”麥克驚訝地望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艾倫的手臂抬起來,放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想從他身上獲取力量,又像是想把他推開倒向床上。只有麥克知道他的小動作。是我,我回來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就像在幾天幾夜的沙漠行走中忽然見到了城市的輪廓,麥克真怕那是場虛幻的海市蜃樓。但艾倫用語言增加了這層美好輪廓的真實性。
“麥克,親愛的。”
“艾倫。”
“是的,我是艾倫。”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就在剛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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