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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一如既往,深沉無奈,“生活充滿疼痛,我們不是在這裡掙扎,就是在那裡煎熬。身處何方,又有什麼關係呢。”
“也對。”我再次無言,只能勉強尋找到了接茬的緣由,“或許你在這裡更好,雖然不能去沙龍,但至少有更自由一些的創作環境和氛圍了。”
“其實我們都希望這只是場噩夢,”她換了姿勢,神情更加飄渺起來,“一直不能隨意走動,確實不好受。”
“是啊,”我忽然笑開,暮日西沉,“我還指望去梵蒂岡呢。”
“你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教徒。”她也笑了。
“信仰的本質都是相同的,只不過那個神不叫耶和華。”
魔法師並不是無神論者。為了逃避追捕,在各種語言中魔法師的主神與上帝都是同一個詞,涵義卻千差萬別。在魔法師的觀念中主神是最初賜予人類走出蠻荒的第一支火炬——魔法的造物主,但並沒有更確切的解釋。魔法師始終沒有很強的宗教觀念。
“無條件相信什麼的指引,還是自己在荊棘中踏出道路,”她輕抿了一口茶,姿勢依然典雅卓越,“誰能說清哪邊比較幸福呢。”
然後我們再也沒說清這個問題,因為門鈴響了。
安琪琳娜在佛羅倫薩的住所從我到來起,就從未有過除了送牛奶的工人或服裝推銷員之外的訪客。我當仁不讓地接過去開門的任務,心下卻甚是期待。
然而我真的開啟漆地煞白的大門時,卻不由得稍許掃興。薔薇縈繞的純白別墅外不是雷格勒斯或凱珊德拉,而是一個身材矮小,膚色蒼白的陌生青年。
或許是發覺了我不讚賞的目光,那少年不由自主地縮了縮。但我竟從他眼中看到了比我更甚的失望。
“請問…瓦爾格小姐在麼?”儘管如此,他仍然努力開了口,似乎這耗盡了他畢生的表情。
瓦爾格是安琪琳娜在這裡隱居時為避人耳目使用的姓。
“對不起,”垂死的夕陽已沒有了暖意,我維持著禮貌的困惑問他,“你是?”
“怎麼了?”
安琪琳娜竟已自己出來。那青年的目光立刻就越過我投在她身上,如同火焰般灼熱。
“啊…那,那個,我是安東尼?費爾諾斯,是個畫家,”他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身體不自主地往安琪琳娜的方向前傾,“我每天去畫室都要經過後面那條街,可以看到您放在陽臺上的畫作,覺得非常喜歡。所以…其實我是想向您請教。”
費爾諾斯連珠炮似的說完,從揹包裡掏出幾幅畫,幾乎就要滿懷期待地遞上,看見我時卻又縮了回去。
忽然明白他失望的理由,我笑著退到一邊。
安琪琳娜仍是站在階梯上,費爾諾斯如同進貢般顫巍巍地把畫卷交給她,她對他清冷地一笑。
“構圖把握地不錯,色彩不要這麼束縛。”她隨手選了兩幅看看,“還需磨練,不過有潛力。你是新手?”
“其…其實我是剛…剛從南方到這裡,”費爾諾斯在她面前卻緊張地話都說不連貫,“我很喜歡畫畫,想找一份和繪畫有關的工作。我從來沒在什麼沙龍聽說過您,您卻畫得這麼好,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不知道,安琪琳娜在義大利無法隨意走動,而她在英國的各大沙龍都是座上賓。
“找一份繪畫方面的工作麼…勇氣可嘉
18、墮落的福音 。。。
,”她微微伸出手,他就立刻上前接下畫卷,“有夢想總是好事。”
“那麼…”他忽然又害怕地看了我一眼,“我能時常來向您請教麼?您的色彩感已經將我完全俘虜了。”
“請便,”她高傲地點點頭,“不過下次吧。”
“好…好的。”他像是被上帝選為義人般感激涕零地鞠了躬,抱起自己的作品一路小跑。
“把這樣一個單純的年輕人捲入我們的生活,還真是瘋狂呢,”我在安琪琳娜身後輕笑,“下次你記得告訴他,我不過是你弟弟。”
“難道你以為我會單獨出去,就為了他?”安琪琳娜朝我回眸一笑,雖然不比凱珊德拉美豔,卻自有雪蓮般的絕色。
作者有話要說:》米勒:19世紀法國現實主義畫家,以表現平凡美好的題材見長。《晚禱》是其代表性作品。
》西斯萊:19世紀法國印象派畫家。
19、Queen And Goddess 。。。
對於凱珊德拉?梅利弗倫來說,這可不算什麼好訊息。與安琪琳娜的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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