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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澤榆是他的父親,而澤錦是他的叔叔。”
果然不出慕染所料,最終那孩子到底是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剪湖時常會想:如果宮紫離沒能順利登基,那麼宮澤錦也不會找到慕染,這樣的話,或許,他還能和慕染多處一段日子。
只是十年,他終究陪了慕染整整十年,而即便如此也沒能討回那個人的真心,如此事情還不夠明顯嗎?離慕染心裡的那個人,從很久以前起就不再是他鳳剪湖。
察覺到剪湖的異樣,蘇白以探究的目光又凝望了他須臾,繼而道:“剪湖,今晚咱們一塊兒去看煙花吧?”
恍然回過神來,剪湖茫然地對上蘇白的眼,好一會兒才如是問道:“子矽,為何?”這下卻是蘇白困惑了,“什麼為何?”
剪湖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我不過今日初次見面,找我同你一塊兒看煙花,是否有些不妥?”
聞言,蘇白旋即笑開了,“不會啊,不瞞剪湖說,我本不是揚州人士,此次下揚州只為尋人,在此處我也無其他熟人,難道我與你聊得來,又不願錯過這難得的煙花盛會,邀你同行也無甚不可,只看剪湖你願不願意賞這個臉。”
“原來你並非本地人。”輕嘆一聲,剪湖想到今晚的那場煙花盛會,心裡也有些想去,想來有個人作伴同行也是好事兒,起碼不會太寂寞,於是便點頭答應,“那……好吧。”此時已近酉時,畫舫慢慢靠岸,蘇白得了剪湖這話,心中欣喜非常,起身拉起剪湖丟下一錠銀子當做酒錢便上了岸。
倒是剪湖的手被蘇白那麼握在掌心,一時顯得有些不太習慣,可他卻也沒有掙脫,只是跟著他的腳步款步前行。
待二人於姻緣湖畔一家館子裡坐下,點了些小菜一塊兒吃起來,剪湖方才想起蘇白先前的話,便問:“子矽,你方才說你來揚州是為了尋人?”
“嗯,是啊。”蘇白淡然應了一聲,依舊自顧自地吃著小菜、喝著小酒,而後剪湖又問:“那麼你找著你要找的人了嗎?”
蘇白看似有些感傷,口吻間含了一絲彷徨,“稍有眉目吧。”轉而略顯自嘲地笑了笑,“那人對我很重要,來時我本是想著此行定要找到他,然而此刻又不免有些惶恐,我與他多年不見,只怕再相逢時,他已認不出我。”
剪湖的嗓音溫和,他的話語總是能莫名地使人心安,“縱然他已認不出你又如何,你可讓他想起你來,便如你我,先前未曾蒙面,如今一樣可以把酒言歡、攜手同遊。”
蘇白微微頷首,垂眸淺笑,“說的也是。”隨後端起酒來淺呷一口,意味深長地問道:“倘若你是那人,你當如何?”
“我?”剪湖沒料到蘇白竟會如此問,遲疑了片刻方才答道:“如若是我,定會嘆一句世間之小。”
“也許這便叫做緣分。”也許,世間當真就是這麼小。
這後半句話,蘇白終究沒說出口。而後二人又聊了些許,剪湖漸漸化被動為主動,他問蘇白家在何處,蘇白道:“蘇州。”繼而剪湖驚覺他與子矽實乃老鄉,忽然間兩人又熟絡了不少。
戌時一到,湖畔便聚了許多的人,剪湖本說就在館子裡看看得了,可蘇白卻搖頭道:“這種場合就該出去湊湊熱鬧。”於是拉著剪湖邁出館子,一頭扎進人群中。
人潮穿梭間,或許是怕與蘇白走散了,剪湖始終緊握著他的手,大抵真是習慣了,先前還對於這樣過分親暱的碰觸略顯抗拒的他,這會兒卻會主動地去牽起子矽的手。垂首望著二人交扣在一起的十指,剪湖忽然覺得他們現在的動作有些像年少時的自己與慕染。
那年的元宵節,他特地向嬤嬤告了假,然後帶著慕染一塊兒去逛夜市看花燈,那夜街上也有許多人,而他就像此刻一樣緊攥著慕染的手,彷彿生怕他走丟似的。
正憶事間,蘇白突然更緊地握住了剪湖的手,他詫異地抬起眸,卻正巧撞上其一雙含笑的眼,蘇白舉起兩者相扣的手,溫和地開口,“這樣,就不怕你會走丟了。”言下笑起來,那抹笑容分外張揚,使人心田不禁升起一片暖意。
剪湖跟著蘇白的步子款步前行,走了些路才找到個視野較好人也不多的地方,身後是一座假山,眼前便是姻緣湖水,只是離那湖心亭稍遠了些。不過他倆本是來看煙花的,又不是特意來瞧那小貴人的,所以湖心亭的遠近對他們並無影響。
蘇白眼尖地看到假山腳下的一塊形狀怪異表面又十分光滑的石頭,便指著那怪石問剪湖,“走得累嗎?要不要坐一會兒?”
剪湖輕輕地搖搖頭,說:“我不累,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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