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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這麼大雪，你穿得太少，別凍著。”

這傻子名叫萬青年，當初聽說時足足笑了有三分鐘，然後覺得怎麼稱呼他都彆扭，看他傻頭傻腦的乾脆直接叫了傻子，對方也並不介意，每次都答應的興高采烈，穆青也就心安理得起來。

仔細算來，他們相識是在初秋時節，到現在快有兩個月了，傻子每天有時間就往他這裡跑，不管他去哪都車接車送，無條件的滿足他的一切要求，恍惚間穆青真的有種被包養了的感覺。不過他十幾歲就出來混，這種事情一向分的很清楚，若是沒下定決心跟人家過，還是不要提什麼無理要求的好，否則以後還不起人情不說，這些有錢有勢的人翻了臉，自己也應付不了。

想到這裡，他轉頭打量了眼開車的萬青年，想了想問道，“傻子，你家裡人知道你喜歡男人嗎？”

“啊？”對方一個急剎車慌慌張張望向他，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最後只吐出四個字，“不……不知道。”

這麼說是沒可能上臺面了，穆青沒什麼表情，接著問，“那如果你以後結婚，怎麼處理同性情人？是分手還是繼續地下情？分手給不給分手費？”

“阿青你……幹嘛問這個？”傻子有些發懵，“我……我不結婚，也沒有情人。”

“難道我又自作多情了？”穆青端詳著落在擋風玻璃上的雪片，淡淡說道，“我以為你在追我……或許只是找床伴？這樣的話下的功夫未免太大。”

“不是……”萬青年是很容易詞窮的人，著急起來更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我只是……只是想對你好，不……不為什麼。”

也是，傻成這樣子，想來也動不了那麼多心思……穆青笑了笑，說，“是我多想了，開車吧。”

平日裡都是傻子圍著穆青轉，這次出來卻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邀請的穆青，因為他有幾個談的來的朋友正好來東北，要幾個人聚一聚，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希望這幾個朋友能見見穆青，希望他能得到朋友們的認可。

自然，說道朋友，第一個就是薛放。

車到了俱樂部門口，凍得哆哆嗦嗦的薛放就贏了上來，很自覺的開啟了副駕駛的門，眼裡立刻浮出笑來，“穆大頭牌，您居然肯賞光過來，我們小青年兒面子不小啊！”

穆青下車，手搭著車門對他笑了笑，甜甜的叫了句，“薛大爺~”

薛放頓時做出魂被勾走了的樣子，捂著胸口叫道，“哎呀呀，美人兒衝我拋媚眼了，不行了，不行了，小青年兒，把你的寶貝兒讓給我吧！”

萬青年都沒理他，拉過穆青鎖上車就往裡走，薛放叫嚷著追了上來，“別不管我啊小青年兒，我沒會員卡，他們不讓我進！”

省城哈市是中國北邊最後的大都市，正如這個城市一年一半冰天雪地，一半驕陽似火一半，這裡的生活質量也被劃分為兩個極端，平民百姓下崗之後領著低保，冬天了連煤都不敢買，有錢人卻能在這個城市裡享盡奢華，這裡的奢侈品直接來自香港，有的在首都都買不到。

穆青被拉進了俱樂部，滿眼都是富麗堂皇的俄式宮廷裝潢，他還沒怎樣，就聽身後薛放誇張的叫了一聲，“哎呀媽呀，這麼高檔啊！”

他回頭望了一眼，見薛放眼中並無在意的樣子，可見只是玩笑，剛要和他調笑幾句，餘光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黑色西裝，跟在一個正在進門的貴客身後，像是保鏢的樣子，察覺的他的視線，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穆青一勾嘴角，轉回身拉著萬青年胳膊說道，“走吧，別叫你朋友們等急了。”

看薛放的樣子就知道物以類聚這一條在萬青年身上行不通，只是穆青沒想到，傻子的朋友不但不傻，這一開包房的門，一股精明氣就撲面而來，房間裡早就等候的幾個人只是抬頭掃了一眼，就明白了個大概，時間彷彿停滯般頓了幾秒鐘，突然有人站起來笑道，“萬少爺，你來了，叫我們好等啊！”

萬青年笑得依舊燦爛，卻少了三分傻氣，“你們來太早了，這還沒到時間呢！”

有錢人們怎麼聊天怎麼吃的飯沒什麼可細說的，穆青雖然不是出身富貴，但各種場合也是經歷過的，言語間還應付的不錯，萬青年的有錢朋友們似乎也漸漸接受了他，之後的氣氛越發輕鬆，也不再有人總針對他挑起話題了。

這場見公婆一樣的聚會眼看到了尾聲，穆青正要鬆口氣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有侍者叫道，“對不起，先生，您不能進去！裡面是私人聚會！”隨後那侍者一聲慘叫，包間的大門就被人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