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2/4 頁)
忽然間,他聽見一陣熟悉的旋律,是他的第一首創作-「繾綣」。這首歌收錄在嗎啡的第一張專輯裡,既不是主打歌,也沒有太多宣傳,知名度也不如其他代表作;但對他與唐子靡而言,這首略嫌生澀的歌曲,卻意義非凡。
他都還記得十五歲的唐子靡輕哼歌詞的模樣。
戴君澧循著樂音,來到一扇猩紅色的大門前,悠揚的音符正從門縫流洩出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像是進入自己的回憶。
一推開門,溫暖的薰香便撲面而來,混合了玫瑰與酒香,馥郁溫柔,絲毫不突兀。店內的桌子不多,但都坐滿了客人,暗色的絨質沙發反射了幽暗的黃光。晦暗的空間裡,回盪著唐子靡如泣如訴的呢喃嗓音,模糊且妖冶。他覺得自己彷佛身處在異境,煙霧繚繞、瑰麗荒頹。
他走到吧檯,一個打扮隨性卻相當有質感的年輕男子便露出微笑。
「你好,要點些甚麼?」酒保傾身向前,牙齒白得亮眼。
「隨便。」他摘下墨鏡,揉了揉有點酸澀的眼睛。
只見酒保低呼一聲。
「咦?你不是嗎啡樂團的bass手嗎?叫甚麼的……」男人興奮的指著他,但怎樣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酒保支著腦袋,看似努力的回想。看見對方露出絞盡腦汁的模樣,戴君澧的嘴角不禁扯開一抹苦笑。
「抱歉,你認錯人了。」他笑了笑,體貼的說了謊。
「這樣子喔,抱歉,我太失禮了!」男人沒有太多懷疑,傻笑幾聲。
對方乾脆的道歉反而讓戴君澧覺得無奈,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我就這麼沒有辨識度嗎……?
他用力的把墨鏡往桌上一放,像是在遷怒。
「我應該不是第一個認錯你的人吧?」酒保笑著說,雙手也不閒著。
「不,你是第一個。」戴君澧笑得很尷尬,但說的是實話。
「真的嗎?我以為很多人都這麼覺得,因為真的很像耶!」男人高昂的語調顯得很吃驚,又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看見男人逼得過近的臉,戴君澧連忙低下頭,不想讓對方看得太清楚。
「是嗎?可能是我們都長著一張大眾臉吧!」他自嘲的笑了笑。
「大眾臉?不會啊,其實他長得挺好看的,只是看起來太稚氣了,跟其他團員比較起來,就像個小孩子。」男人自顧自的說著,因為燈光昏暗,沒有注意到戴君澧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從小到大,戴君澧最在意的事情,就是這副彷佛凍齡的長相!一身便裝去超商買酒精飲料時,還會被盡責的店員要求出示身分證。「同學,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再偷拿哥哥的身分證喔!」店員將身分證還給他時,還會露出「沒關係,我也有過年少輕狂」的諒解表情。對一個已經25歲的男人而言,情何以堪?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去任何需要出示證件的場所。
「雖然我滿喜歡嗎啡樂團的,但團員名字還是記不太清楚,除了唐子靡之外!他真的太帥了,長得很漂亮卻沒有娘娘腔的扭捏作態,尤其是唱歌的時候……連男人都會愛上他!」酒保露出了有如嬌羞少女的表情。
「其他團員也不錯啊,為什麼只喜歡唐子靡一個人?」
戴君澧並不知道,在旁觀者眼中,他此時的態度像是要辯解甚麼。
「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站在唐子靡身邊,再帥再美的人都會黯然失色啊……」酒保露出了崇拜的神情,一臉神往。
戴君澧沒有回答,只是笑笑。
經由旁觀者的角度,他們兩人之間的天差地別就更明顯:唐子靡的魅力無遠弗屆,只要是人類都會臣服在他強烈的費洛蒙之下;而他,頂著一張看似未成年的幼稚長相、辨識度極低,連墨鏡都可以省了……唐子靡就像太陽,耀眼得令人難以直視,散發著攝人的光與熱;而他,就是不起眼的微星,在宇宙間只佔得小小的立錐之地,若有似無的光線。會被世人發現,也是因為他是嗎啡樂團的團長、正好站在唐子靡身邊的樂手。
除卻嗎啡樂團的光環,他只是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普通人,如滄海一粟。
「是啊,他真的很迷人。」他苦笑出聲。
「Midnight sorrow,」男人清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本店的招牌!」酒保將一杯紅色液體推送到他面前。
豔紅的酒精中漂浮著幾粒氣泡,有如被寂寞的溫度沸騰的血液。
他端起酒杯輕晃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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