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2/4 頁)
蛋!”
袁梁在唐非的工作室裡盤橫了半個多小時。這摸摸那看看,驚恐卻也從容。關好門時,他覺得自己全身心都是唐非的味道,好極了。
他重新上了樓。
一休已經不再叫,更不再纏他。吃完了香腸,就站在樓梯口一節臺階上舔著嘴,怔怔的看袁梁。一條腿還抬著,要放不放,又像懷著驚恐,想要隨時逃走。
“來吧。抱抱你?”袁梁招呼它,它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汪!”它叫。拿了好處,卻不買賬。
袁梁笑笑,沒有逼它。
唐非的床是白色的。袁梁很自然的忽視了它屬於朱旻的一半,躺在他經常看到的,唐非躺的位置。好舒服。目光所及,頭頂上淡黃色的吊燈,青色的厚窗簾縫隙裡,遠遠可見D7的斜頂,他又往枕頭上挪了挪,抖開被子把自己整個埋進去,正好可以看見D7他書房的窗臺,白窗簾還是才換過的,真正白的刺眼。
唐非的枕頭有種膩人的觸感,袁梁把臉貼在上面反覆摩挲,柔軟的像是唐非的發線。
他簡直要睡著了。精神奇異的同時呈現出興奮和虛軟兩種狀態,唐非的味道包圍了他,逼他閉上眼睛沉睡;面板卻敏感至極,渴望更多虛無的纏綿。他完全忘記唐非根本並不認得他,更不能會愛他。
當然袁梁也不在乎就是了。他從不介意唐非怎麼想他。只是開始有種衝動,想讓唐非知道,袁梁怎麼看唐非。
唐非不需要回饋。唐非只要接受就行了。
他站在窗旁往D7看過去,周小鑫正在按門鈴。
“袁梁?”天氣很冷。周小鑫一邊敲門一邊縮著脖子跺腳,今年也不是怎麼了,誰說全球變暖了,分明是變冷!敲幾下再停下來仔細聽:“袁梁你不在?”
袁梁疊好被子,關好所有門,攆著一直跟他保持兩米距離的一休下了樓,收拾好香腸的包裝,還不忘記洗乾淨一休用過的碗。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沒有接。
“奇怪。”周小鑫對著電話自言自語,開始不信邪的趴窗戶,“哪兒去了?能上哪兒去啊?”
“周小鑫?”袁梁叫他,倒把他嚇了一跳。
“哇!”周小鑫回過身,臉色嚇得煞白,“嚇死我你!你上哪兒去了?不接電話。”
越說越覺得奇怪:“唉你從哪邊過來,我怎麼沒看見?”
“你能看見什麼。”袁梁提著空了一大半的袋子,繞過他掏出鑰匙開門,“你這樣太像小偷了。我們這邊剛遭過竊,保安看得很緊,別把你當賊抓了。”
“保安都認識我了。”周小鑫無所謂的說,跟著他進屋,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唉?”
眼看袁梁理都沒理他,直接上了樓,趕緊跳起來跟上:“唉你別走啊。你休息得怎麼樣了?”
“不是不讓你來找我麼。”袁梁不耐煩的說,“有什麼事?”
“來看看你休息得怎麼樣。”周小鑫笑,進了書房圍著袁梁繞圈,“我看挺不錯。氣色好多了。”
“說實話。到底什麼事?”
“我老闆內分泌失調……我不來不行。都是拿人薪水的。沒辦法!”周小鑫說,一攤手,“你也別這麼看我。哥。還有四本呢。合同就是這麼籤的,我也是替人辦事。你當是拉兄弟我一把。之前你說要休息,我二話沒說吧?現在輪到你救我了。”
他雙手合十,擺出參拜的姿勢:“休息歸休息。什麼時候能開始寫?”
“不知道。”袁梁不想跟他廢話,再說他腦子裡全是唐非,壓根就沒想過小說合同的問題。現在周小鑫忽然提到寫書,他第一反應想起的是電腦裡那幾十萬無法形容的東西,這些天他沉迷於借用吸毒者傾吐心聲,點一根菸,或者喝唐非喜歡的咖啡,胃越是痛的厲害,就越是跟打了雞血似的,腦子裡大堆大堆的衝動,像掀翻的罈子,不停往出傾倒,一寫就是整整一夜。
他羨慕那個小偷,他也就學了。他也第一次殺了人,完全沒有手軟。
鎖匠的表情很模糊。似夢非夢,袁梁也記不清晰。倒是那種血色令他印象深刻,黏著感和手心飽脹的面板,到處都是麻木的鈍痛,視線被切割成為不規則的方塊,像一個個小電視各自放著喜歡的節目,隱約和他某種未盡的幻想重疊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場超現實電影。
像他喜歡的Alain Resnais。他寫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一次寫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氣氛。
浮華之背的虛空。就快達到極限。
“我倒杯水。”他說,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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