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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渝換回一身墨色長袍,在他對面坐下。袍上的紋飾別緻,沒有過分華麗,所以不顯張揚。
“謝謝。”
“不謝,我看著它礙眼。”
“那你留著它做什麼,直接毀掉不更好?”
“直接毀了我去拿什麼憑據證明蘇盟主死在我的手上?”
“好吧,我暫時認輸。”嘴皮功夫蘇慕晴遠不及花子渝,反正偶然讓他佔佔便宜,自己也不會缺根骨頭少條毛,何樂而不為?況且花子渝把他的笛子保管得完好無缺,他高興還來不及。
“輸了就是輸了,什麼叫暫時?”有毛病,想笑就笑,這樣微微勾起唇角皮肉抽搐是什麼表情?花子渝冷冷瞥他:“喂。”
“恩?”蘇慕晴微笑。似乎花子渝無論喚他什麼,聽入耳都甜得發膩。
“把以前那曲子再吹一次吧。”花子渝道。
晴香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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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用的不是這個。”蘇慕晴笑著把笛子擱到桌上。掌往桌面輕輕一按,身影如箭般疾射而出,一個眨眼的功夫,人便坐回原來的位置,兩指間多了一片泛黃的葉。捲成細長葉筒,含住捏扁一端,試著吹響幾個音。片刻後,一首歡快的曲子流淌出來,伴著拂來的秋風,迴盪在清雅的小院裡。
花子渝靜靜聽了會兒,心中忽然一蕩,拿起那管長笛,猶豫片刻,慢慢貼到唇邊。清脆的笛聲響起,然而因為跟不上葉卷的節奏中斷數回。不甘心地稍做調整後再度嘗試,反覆幾遍,截然不同的音色終於和到一起。
“我走的時候,你似乎還說了一句話?”受到輕快曲子的感染,花子渝有不錯的心情。
“可惜你聽不見。”蘇慕晴搖了搖頭,拿過他準備要喝的茶倒掉,“涼了,換新的吧。”
“你說的什麼?”花子渝接過冒著熱氣的茶,盯住他眼睛問。無數次猜測那一定是句很重要的話,以至在往後的歲月裡偶然回想,心裡多少存有遺憾。
“我說,我叫蘇慕晴。”蘇慕晴無奈淺笑,替花子渝無奈淺笑。
果然,花子渝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擱在膝上握得青筋暴突的拳頭幾欲揮出,在他臉上掛點顏色。狠吞幾口惡氣,花子渝穩住神色,彎唇冷笑:“原來是自報家門。”
“沒想到剛到杭州一個月就見到你。”花子渝那晚居然跑來挑釁,興奮和震驚已經無法形容他當時的心情,但在迎上花子渝拋來的只有鄙夷嘲諷,全然陌生眼神,所有的喜悅瞬間凍結了,“那時說不傷感是假,不過後來釋懷了。”
“我們只是萍水相逢,誰會記得一個土包子?”花子渝不屑嗤笑:“少自作多情。”
“你帶著香蒲草,”一話戳中他死穴,蘇慕晴微笑著欣賞他青白交織的臉色:“還有,你記得我吹的曲子。”
花子渝猛地拍桌怒駁,“男人不換配飾很奇怪?但凡聽過的曲子我都記得,不僅是你這一曲!”
蘇慕晴端著茶正色道:“發什麼脾氣,子渝,我真的……很開心。”
“你還敢提?!”花子渝隔著桌子扯住他衣領,吼聲如雷:“信不信我現在就毀掉它!”相處下來,早摸透姓蘇的弱點是這些又土質地又差的衣物,所以威脅可以隨時隨地隨心情。
鼻息火辣辣噴了上來,蘇慕晴輕笑,而後忽然歪頭,飛快在他臉上啄了一吻:“沒關係,你可以照原樣再做一件。”
滑而溼膩的觸感由一點蔓延。由羞變惱,由惱變怒,怒到了極點,運足七成功力的一掌便毫不留情地拍出。蘇慕晴警惕側身,掌風擦著胸膛險險而過,擊中對面樹下的石頭,轟然穿了個大洞。
“不要動武!”扣住欲要再提手腕,蘇慕晴繞到他身後,把人一把拉入懷裡。
靠在蘇慕晴懷裡,花子渝聽到急促的心跳。他這是在緊張自己麼……
由遠及近的匆匆腳步聲打斷花子渝下一句說口的話,兩人也很默契地分開。
“盟主,空明大師的屍首找到了!”
寧王在明德寺遇害,朝廷卻派人送來書信,讓聚賢山莊不要追查過問。朝廷的事,江湖人一直抱著能不管則不管,能避則避的態度,得知這一訊息,大家都鬆了口氣。蘇慕晴也是在離開崖底回到山莊後才知道的,但自己保護的人慘死,他難辭其咎,無論如何都想查清兇手是誰。但內腑的傷實在太嚴重,事情才一直被耽擱下來。到了第三天夜裡,他接到一個神秘人飛鏢攜來的信,信的內容很簡短,說殺死寧王的兇手是空明。幾天後,明德寺遭人血洗,一把火燒個精光,空明也失去了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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