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第2/4 頁)
是、、、就是、、、不對!”
曜華嚇了一跳:“怎麼了?”
納蘭汐把珠子舉起來:“把珠子弄開!”
“啊?”
這裡曜華還一頭霧水,那裡納蘭汐不知從哪裡端來一碗硃砂,將珠子在硃砂裡揉了幾揉,珠子表面依然滑溜,完全沒有字跡。
納蘭汐翻箱倒櫃,扔出錘子砸,紋絲不動,拿出刀劍劈,珠子骨碌碌滾開,扔到火裡燒,珠子表面無一絲裂痕,、、、
他拿出一樣兇器,曜華嘴巴就張大一分,眼睛也睜得越來越圓。
最後,納蘭汐拿出一個碗,取出一個琉璃瓶,倒了些液體進去,隨手將銀鈧浸進去,隨著“嗤嗤”的聲音,升起一股煙霧,碗中清透的水此刻喧囂如沸。
曜華硬生生嚥了口唾沫:“你真能折騰。”
豈止,“黑珍珠”扔進那化骨融金的水中,依然紋絲不動。
曜華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刀,百無聊賴看著上面圖案:“月兒你知道赤堇花是什麼樣子麼?”
“不知道!”納蘭汐回答很乾脆。
曜華皺了皺眉:“鳳凰是翊國皇室的信仰,赤堇花也是,我平時看到的翊國皇室物品都只有赤堇花,要是都映著鳳凰的圖案該多好看、、、”
“一般都只用赤堇花”,納蘭汐漫不經心回答著,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鳳凰,鳳皇,夏、、、我怎麼忘了!”
眼睛一亮,不知何時從袖中取出一個瑩亮琥珀色的彈丸,極其謹小慎微地,將彈丸扔去。
深吸一口氣,再將黑珍珠投進茶盞。
“這——”曜華眼睜睜看著納蘭汐從茶水撈出一團黑,目瞪口呆。
納蘭汐只是笑了笑。
這傳遞訊息的途徑真是精巧,真不知帝都的“那個人”如何做到的。
一邊想著,一邊將已變得柔軟的珠子用銀針挑起,小心翼翼抖開。
經緯分明,阡陌城牆與圖示鋪了滿桌。
那是一張薄若虛無的軟羅,上面蛛網密佈縱橫著各色線條,以及簡潔的說明。城樓,城牆,崗哨,步兵,騎兵,弓箭手,投石機,投矛器,以及涼國特有的“蠱兵”。
簡潔的註釋,則是說明守衛士兵交接、各色機械維護的固定規律。
甚至詳細到南門投矛機的鏈子換了幾次。
納蘭汐指頭一寸寸移過地圖,眼神慢慢黯淡,那詳細的圖示與簡潔無瀾的註釋彷彿蘊含了魔鬼的力量,將寒意一分分注入他內心深處。
曜華也看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陰沉。
不約而同地,兩人手一翻,將這佈防圖狠狠拂落。
這張佈防圖,正是經宇文曜華和納蘭汐精心改造過的涼國軍防,實施甚至不到兩個月。
真真假假不知藏了多少工巧,就連他們有時都會被自己佈下的疑陣迷惑,而且,軍防正式運轉之後,所有圖紙全部焚燬,滴水不漏。
這張圖卻一針見血,甚至比他們當初的圖紙更透徹,更詳細。
因為這份圖不只是簡單的陳述,還指出了所有薄弱之處。這也算了,更與之匹配地洋洋灑灑寫下攻城方略,竟不下十種。
宇文曜華每看一種,臉色就難看一分。
對方不僅對他們瞭如指掌,還對怎麼拿下他們瞭如指掌。
他們思考了半年的東西,對方不到兩個月就想出來了,而且,想得比他們更多,更遠。
六部叛亂烽火連綿之時他沒有怕,前涼王被劫去胤國他沒有怕,甚至——兩萬龍驤鐵軍壓陣他連心跳都沒快一分。
可這地圖,可這地圖,每看一次,呼吸便急促一分,心跳加快一分,寒意如一條陰冷的蛇從血脈遊入心房,悄然張開兩枚尖利毒牙、、、
七歲的時候,他打暈了一頭猛虎,得意洋洋轉過身向父母炫耀,絲毫沒察覺那頭虎已經無聲站起,最脆弱的頭頸毫無遮掩暴露在虎口之下。
震天的咆哮,虎口吹出腥風,地動山搖,身後是白森森的牙齒、、、
這一刻,曜華感覺自己又渾然不覺,站在了虎口下。
轉瞬換了無數念頭,曜華重重嘆氣:“再改改。”
納蘭汐搖搖頭,指向下面——這項軍防工事的三種變化,六種化生。
曜華手背青筋根根暴凸,幾乎要撕了地圖,掀了桌子。
納蘭汐迅速瞥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低垂眉眼,無聲離開,順便帶走那張比洪水猛獸還恐怖的地圖。
清脆的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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