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第3/4 頁)
震怒,齊將目光投向無疆。
無疆陡然爆出一聲長笑,笑畢喝道:“再換劍來!”
司劍吏眼望無疆,用力比畫一下,無疆點了點頭。過有一刻,司劍吏指揮兩個力士抬出一隻精緻的檀木大箱,司劍吏當殿開鎖,從中取出一盒,對盒連拜幾拜,將之放到無疆的几案上。無疆閉眼默禱幾句,親手開啟劍盒,取出寶劍,細細看過,雙手遞予劍吏。
除去張儀,廳中目光無不聚集在寶劍上。呂棕知道,無疆抬出此劍,必是動了殺心。斜眼望向張儀,見他仍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心頭一顫,額上汗出,悄悄起身,從旁門轉出劍廳,飛步奔下臺去。
遠遠看到呂棕臉色煞白,急奔下來,荊生情知不妙,迎上一步:“呂大人?”
呂棕跺腳道:“張子他——唉,我命休矣!”
香女小口大張,芳容失色,愣怔半晌,方才問道:“呂大人,夫君他——他究竟怎麼了?”
呂棕將臺上情勢略略講過,又將阮應龍在廳外埋伏弓弩手的事一併說了,末了急道:“公孫姑娘,荊先生,眼下尚有時間,你們若是速離此地,或可逃得一命!”
不及聽完,香女已是蹲在地上,嗚嗚咽咽,淚滿香腮。荊生稍稍穩住情緒,轉對呂棕:“呂大人,眼下可有補救之計?”
“唉,”呂棕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縱使神仙,怕也幫不上了!在下感念公孫先生大情,本想幫點小忙,不想卻是引火燒身,惹下這場滅頂之災!”
“呂大人且請回去,”荊生略一思忖,眉頭冷凝,緩緩說道,“就荊某所知,姑爺當是天下少有的奇才,如此行事,必有道理。再說,萬一有所差錯,好漢做事好漢當,荊某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會連累大人!”
“唉,”呂棕又嘆一聲,搖頭道,“連累不連累,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不過,眼下情勢,也只有這樣了!你們若不肯走,可在此處守候,在下這就上去看看!”
呂棕作別,匆匆上臺。見呂棕走遠,荊生急扯香女拐入一個偏僻處,打聲唿哨,旋即趕來五名劍士。荊生神色嚴肅地掃視眾人一眼:“今日事急,姑爺生死懸於一線,諸位各領部眾,聽我暗號,按事先安排,以迅雷之勢登臺,先解決弓弩手,再控制越王,救出姑爺!”
。。
嵖岈山賢婿拜岳丈 琅琊臺巧舌論劍道(18)
五位壯士點了點頭,俱自散去。
呂棕走後,擊劍廳裡空氣凝滯,所有人都似屏了呼吸,目光寸步不離那柄寶劍。有頃,賁成的目光轉向張儀。賁成知道,無疆抬出此劍,等於是亮了家底,說明他已忍無可忍,動下殺氣。賁成斜眼轉向倫奇,見倫奇的眼睛瞄向室外。賁成偷眼望去,暗吃一驚,因為數十名弓弩手正伏於暗處,數十支箭矢無不瞄向端坐於劍廳正中的張儀。賁成暗自佩服倫奇,同時也為張儀捏出一把冷汗。不知怎的,他開始佩服起這個劍士來了。
司劍吏雙手捧劍,膝行至張儀身邊,將劍輕輕置於張儀膝前,而後緩緩退去。自始至終,司劍吏未出一聲。
無疆二目閉合,將臉微微轉向大海方向,耳朵豎起,似在傾聽遠處傳來的隱隱濤聲。
張儀不敢怠慢,抬手正了正衣襟,調理好呼吸,緊閉雙目,口中唸唸有詞,陡然間二目圓睜,輕輕抽劍出鞘。劍一出鞘,張儀就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急急穩住心神,伸出手指,微微彈之,寶劍錚然有聲。張儀細審劍柄,眼角瞥到“純鈞”二字,心頭一震,面上仍舊聲色未動。
無疆將頭緩緩扭轉過來,眼睛微微開啟兩道細縫,兩道細光如利矢般射向張儀,聲音壓低,殺氣隱現:“請問張子,此劍如何?”
張儀臉上既無懼色,也不見驚喜,依舊靜如處子,如方才一樣將寶劍插回鞘中,讚歎道:“回稟大王,此為高士之劍!”
無疆面色陡變,眼睛圓睜,聲音似從牙縫裡迸出:“何為高士之劍?”
張儀微微閉眼,氣沉丹田,聲若洪鐘:“回稟大王,就是德才兼修者所佩之劍,可健身怡性,益壽延年,亦非張儀所用!”
如此寶劍竟也不堪此人使用,在場人眾均被激怒了。賁成一眼瞥去,見倫奇二目緊盯越王,知情勢緊急,眼珠兒一轉,不待越王發怒,先自震幾喝道:“大膽狂徒,你連越王劍也識不出,竟敢在此故作高深,妄稱第一劍士!”
一道亮光頓從張儀心頭劃過。張儀知道,賁成說出此言,是在幫他,是在告訴他這就是傳聞天下的越王劍,而劍上刻有純鈞二字,說明越王劍就是純鈞,頓時心中有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