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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輛警車,上面各坐十餘名武裝警察,全部槍口都從車壁槍洞裡伸出,時時準備射擊。每過一段路都會遇到一個關卡,聚集了很多士兵,重新一輛輛登記車號,然後更換車隊頭尾的警車。換下來的警車上計程車兵屬於仁一個路段,他們算是完成了任務,站在路邊向我們招手告別。警車換過幾次之後終於換上裝甲車,頂部架著機槍,呼嘯而行。
我們在沿途停下來上廁所、吃飯,警察和士兵立即把我們團團圍住,不讓恐怖分子有一絲一毫襲擊我們的可能。我環視四周,穿黑軍裝的是特警部隊,穿駝黃色軍裝的是公安部隊,穿白色制服的是旅遊警察,每個人都端著型號先進的槍支。我們的幾位女士進廁所,門口也站立著持槍計程車兵,我想把這個有趣的鏡頭拍下來,沒有被允許。
我不知道過去和現在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以這樣的方式來衛護文物和旅遊的,但一想到法老的後代除了黑黝黝的槍口外別無選擇,不禁合裡一酸。其實人家只想讓異邦人士看看祖先的墳墓和老廟罷了。
埃及朋友說,他們天天如此,而且對任何一批走陸路的外國旅遊者都是如此。埃及百分之九十四是大沙摸,像樣一點的地方就是沿尼羅河一長溜,而我們經過的一路正是這一長溜的大部分,因此這樣的武裝方式幾乎罩住了全國的主要部位,牽連著整個民族的神經。
文明,叨啪是早已不會說話、只能讓.人看看遺蹟的文明,還必須老眼昏花地面對兵戎,那就可以想象,在它們還能說話的時候,會遭遇多大的災禍?
任何過分傑出的文明不僅會使白己遭災,還會給後代引禍,直到千年之後。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在裝甲車的呼嘯聲中深深一嘆。
妻子在一旁說:“難得那麼多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目光都那麼純淨。”
正說著,車隊突然停住,士兵們端著槍前後奔跑,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原來,那位在安徽師範大學進修過的埃及青年王大力一今天也被我們請來同行,他的老家到了,叔叔還住在這裡,想看一看。這把武裝警察們忙壞了,以防發生什麼意外。
五輛吉普車一拐就進了村,再加上裝甲車、後衛車和那麼多武裝人員,從車上下來的又都是鄉卜國人,我說,村民會以為工大力當選了總統。
這個村其實全是土大力的本家,他叔叔有兩個妻子,十氣個孩子,再加上稍稍遠一點的親戚,總數不在共百人之下,全都蜂擁而出,卻不知怎麼歡迎。
村裡好像還有“民團”之類的組織,一些上了年歲的老大爺一人端著一支獵槍圍過來,阿拉伯長袍裹著他們碩大而衰老的身軀,白色的鬍鬚與槍一配,有一種莫名的莊嚴。
警察說,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可能真會發生什麼事,不斷呼喊我們上路。裝甲車、吉普車隊浩浩蕩蕩又開動了。此時夜色已深,撒哈拉大沙漠的風,有點涼意。
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三日,夜宿埃及南部,盧克索(L 以or )的Emili 。旅館
碧血黃沙
昨大從清晨到深夜,在裝甲車的衛護下穿越的七個省都是農村,只見過一家水泥廠,店鋪也極少,真是千里土色、萬佔蒼原,純粹得在中國西北農村也已很少見到C 當然也毋庸諱言,一路是無法掩飾的貧困。今天一早,妻子被一種聲音驚醒,仔細一聽,判斷是馬蹄走在石路上,便興高采烈地起.床撩窗簾,但只看了一眼就逃回來說:“街上空無~人,就像一下子闖進古代,有點怕人。”
盧克索的街市漸漸熱鬧起來了。我們所在的是尼羅河東岸,在古代就被看作生活區,而西岸則是神靈和亡靈的世界,連活人也保持古樸生態‘,我們當然首選西岸,於是渡河。
先去哈特謝普索特(HotshePsut )女王祀殿。它坐落在一個半環形山香的底部,面對著尼羅河谷地。山番與它全呈麥黃色,而遠處的尼羅河谷地則藍霧朦朧,用中國眼光一看,“風水”極佳。
女王是稀世美人,這在祀殿的凸刻壁畫中一眼就可看出,但為表現出她的強勁威武,壁畫又儘量在形態上讓她靠近男性。
整個建築分三層,一層比一層推進,到第三.層已掘進到山壁裡去了。每一層都以二十九個方正的石柱橫向排開,中間有一個寬闊的坡道上下連線,既千淨利落又氣勢恢宏,遠遠看去,極像一座構思新穎的現代建築。其實它屹立在此已經三千三百多年,當時的總建築師叫森姆特,據說深深地愛戀著女王,把所有的愛都灌注到設計中了。女王對他的回報,是.允許他死後可進帝王谷,這在當時是一個極高的待遇。今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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