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第3/4 頁)
“能帶走她的,決不會是你。”
兩人的氣氛一下子緊繃了起來,我再也忍不住,朝不雙大吼了起來:“你這個混蛋,你快放開我!”我又捶又打,他卻動也不動,最後終於無奈,從腰間摸出了匕首,想也不想的朝他肩膀上刺了下去。
聽到血流動的聲音。
那人的身體顫了一下,卻依舊沒把我放開。
殷紅的鮮血珠碎般的灑在了我的臉上,我握著匕首,快要哭出來。
“求你……算我求你,放開我。”
他這才小心的將我放下,一瞬間他那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茫然,轉瞬逝去後便是淒冷的嘲笑。
“也罷……看來這裡最多餘的人,是我才對。”
他胸口的傷口頗深,汩汩的湧著血水。不羈的臉上早已慘白。生平第一次,我心中對不雙這個男人,產生了種莫名的情感。
深深的恨,又懷著淡淡的悲傷。
複雜的說不清楚。
他往外走,邁過門檻時有些站不穩,踉蹌了兩步。
後面的張明啟急忙起身去扶,他卻揮手止住。卻沒回頭,仰天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不住的迴響在我耳畔,漫天的大雨,詭異的天氣。
這樣的寒冷的時候,我看著他離去……
屋子裡的定兒在斷斷續續的咽泣,她見不雙消失在視野裡,才朝子煌行了禮,然後起身出去,關上了房門。
一時間只剩了我們兩個,卻找不到共同的話題。
他將劍收起,手一攬,將我抱回了榻上:“你有了身孕,要仔細照顧自己。”然後推了推錦被,坐在了我的身側。
鼻間立時盈滿了他的氣息:“你怎麼知道他在這裡。”不想讓他離去,只好找個話題來說。
他回道:“是定兒來找過我。”
哦了一句,竟然不知下面要說些什麼。
一時間只是想哭。
我們怎麼變成了這樣,幾個月前還是幸福的美滿,為何只數十日就變成了如此陌路。眼角溼澀痠疼,淚水不曾停過。
感到他伸出了手,卻在觸到我的臉時停下。到了此時,居然連一個碰觸都是奢望!
再有幾個時辰,那個徹底分離我們的訊息就要傳到他的耳中,我又能怎麼辦。
遲疑的叫了他的名字,抬頭望著他,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從前的熟悉,卻不想忽然被他抱緊。
用力的抱緊,幾要窒息的抱緊。
外面的風雨猛然狂暴了起來,珍珠撒地般的敲打著黃色的琉璃,殷紅的磚牆。他身上的溫暖暖不回我們的從前,有些事註定發生了,就標示著失去,無法挽回的失去。
子煌啊子煌,你知不知道,我再也無法這樣的擁緊你了……
※ ※※※※※※※※※※※※※※※※※※※※※※
五月的最後一天,是風雨過後的明媚。
陽光昭昭,好天氣。
青攣珠玉,蹙金翟紋,環佩叮噹。
站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的模樣,除了稍稍隆起的小腹,一如自己當初進宮出嫁的模樣。用袖子掩了嘴,感嘆自己居然還能笑出來。
拉了定兒的手坐下,捏了捏她的臉頰:“傻丫頭,還哭什麼。”
她一下子跪下了,竟是嚎啕:“主子,您不能去啊!”
我淡然的笑,扶她起來,一起坐下,然後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髻,才道:“定兒,你自小就跟著我,也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對人太冷,也沒能好好照顧你。衣櫃裡有些銀子,你拿去出宮後謀份生計吧。”
定兒搖頭:“奴婢不要,奴婢要主子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
我捧起她的臉,從懷中掏出帕子細細為她清理臉上的淚痕,輕聲道:“人只要活在世上,總會犯錯。有些可以被世人原諒,但有些卻一定要受到懲罰。定兒,我犯了錯,犯了大錯,若想要彌補,就只能用命去償還,你懂麼?”
定兒搖頭:“我不懂,我只知道小姐是好人,好人就該有好報,您受了那麼多委屈,怎能還是這樣的結果!”
我閉上了眼睛,幽聲長嘆。拍了拍定兒的手,從床上拿起了那把匕首。
木質的鞘,雕著華家的紋路。是那年父王的賞賜。
塞到袖子裡,站起身,欲要往外走去。定兒卻忽然撲倒在了我的腳下,泣不成聲。
我瞧著她的樣子,嘴唇動了動,也只說了句:“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許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