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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孃卻委頓在地,委屈的抬頭哭罵:“那阿兄為什麼待二孃這樣?”
頭疼!
手關又癢又痛,再下去,溫思賢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抽她了。扭身便欲走,可不出兩步,就讓緊緊的抱住了。
“阿兄!阿兄!二孃不知道……二孃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姑母不喜歡兒?為什麼連阿兄也不喜歡兒?二孃……二孃以前是不是很不懂事?”十分委屈卻又帶著幾許倉惶。溫思賢無力,吐息幾下,決定摘下這雙不成體統的小手。可握上腕去,卻發現……
“鐲子嗯?”
鐲子?
寶襲茫然的看了看手腕,不明所以。這腕上不是戴著一串一千年後叫青金石,這會子卻叫瑟瑟的手串嗎?什麼手鐲?
這般的表情?
不象是裝的。可……二孃這兩年裝術是越發好了的,曾經的天真爛漫,一絲不剩。餘下的只是兩面三刀的偽儀虛應。
氣極盛怒過後,神緒反而穩了下來。溫思賢緩緩的回覆著他溫潤公子的模樣,冷利的劍鋒收回了眸底,徐徐的漾出了和藹溫柔。伸手幫二孃拉了拉滑脫的領帽,語氣綿和:“二孃這般,才叫見外了。不管如何,宗譜上你總是姓溫的。在家裡隨你,難不成明日出了閣也要與阿兄這般?到時候,阿兄如何為二孃作主撐腰?”見二孃的表情越是‘模糊’,溫大郎所幸也放下了自個兒的表相,狹眼掃了一般二孃:“若想長長久久安安穩穩的,剛才那般坦誠,才是最要緊的。”
二孃低下了頭,似在思量。
溫大郎亦不迫她,由她婉轉悵思,長長久久。直到更鼓響起,三更已到!子時交會,已是新日,才見二孃抬起頭來。臉上一派肅然,眸色中不再見天真可愛,無知懵懂,倒有一種世態蒼涼、絕地反擊的味道。溫思賢覺得心底哪處癢了一下,有些不好預感。
“既然阿兄講,坦然最要緊。那麼……二孃也就不再隱藏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肺管裡冷風嗖涼。緊了緊領絆衣衫,溫二孃悽悽一笑,抬頭看那已轉到西牆那方的滿月。天地真是神奇,不過瞬刻,似乎那月果真又圓了幾分。
“二孃……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二孃只知道醒來時便在車上,眼前只有荊娘。”
“聽說叫二孃,聽說有姑母和阿兄。可姑母不喜歡二孃,阿兄視二孃如無物。”
“二孃曾想,也許是庶出的,生母低微,才招得姑母輕賤阿兄不喜。”
“可家生帶來的僕婢雖然不多承奉,卻不曾輕視。二孃又想,也許如阿兄送來的那些書裡講的那般,二孃命硬,出生剋死父母,才如此惹人厭煩。”
“可……今日阿兄卻說不是這般,那麼、請阿兄告知,二孃到底做錯過什麼?”
第7章 一定音
三尺單條的生萱一張張的被送了上來。坐於正榻上的溫娘子已然臉色死灰,無法再看。左手案几後的溫大郎卻依然如故,每一字第一筆每劃皆細細研看。話可做假,戲可做假,卻唯有這書墨功夫難得做假。
阿爺生前極愛二孃,自三歲起便親自教其培腕習字,一手小楷清麗動人。可如今……橫不是橫,豎不是豎,看著雖然象那麼個字,卻半點風骨全元,連力勁手向也看不出一點章法來。倒象是才自啟蒙時的描紅!一張倒也罷了,從丑時歸家,直到現在天色已然大亮,一百張紙頁眼光便將用光,卻仍然見不到一絲的‘筋骨’?
“郎君,聞墨回來了。”
自昨夜起,正屋裡服侍的人便只剩下涵娘一個。其餘人等包括荊娘都不允許入內,至於聞墨……溫大郎看了一眼已然困得厲害,卻依然用筆書墨的二孃,起身出了屋。堂下,聞墨悄立在一邊,見郎君出來後,將一紙信囊遞了上去。溫大郎拆開,裡面是兩頁符紙,硃砂調勻的符錄龍飛鳳舞。取了一頁出來捏成團遞給了涵娘,而然便轉回了屋中。
此時,寶襲已經將最後三張寫完。跪坐了一夜,腿腳全麻了,歪在茵褥上,才鬆開腿腳,溫大郎便進得屋來。看見如此情景,臉色益發難看了。寶襲低下頭去,把腿腳藏進了案几下。鬆開幾許串麻的感覺噌的一下子就起來了。又酸又癢又麻又痛,卻沒人幫忙。寶襲緊咬著牙,拳頭幾乎握響,拼命挨。不過只是一股勁罷了,捱過去就好。可這頭勁兒還未過,眼前突然一陣陰影,不及反應過來時,一張黃符模樣的東西便貼到了寶襲的額頭上……
呵呵!怎麼把這個岔給忘了?古人裡可沒幾個無神論者。
溫娘子見狀,更加無法排遣,扭臉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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