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部分(第3/4 頁)
後地搖著嬰兒車裡的胖嘟嘟的娃娃。那位小紳士高興得咯咯直笑。他才十一個月零九天。儘管剛趔趔趄趄地學步,卻已開始咿呀學語了。西茜·卡弗裡朝他彎下身去,逗弄他那胖嘟嘟的小臉蛋兒和腮幫上那個可愛的小酒窩兒。
“喏,小娃娃,”西茜·卡弗裡說,“大——大聲說吧:'我要喝口水。'”
娃娃跟著她學舌:“荷、荷、咳、隨。”
西茜·卡弗裡緊緊地摟抱住小不點兒,因為她非常喜歡孩子,對小病人極有耐性。除非是由西茜·卡弗裡捏著湯米·卡弗裡的鼻子並且答應給他一截面包尖兒,或塗滿金色糖漿的黑麵包,他是絕不肯服蓖麻油的。這個姑娘的說服力夠多麼大啊!當然,娃娃博德曼也確實很乖,他圍著嶄新的涎布,是個再可愛不過的小傢伙。西茜·卡弗裡完全不是像弗洛拉·麥克弗利姆西那種被寵壞了的美人兒。她是位世上罕見的心地純正的少女:一雙吉卜賽人式的眼睛總是笑吟吟的,熟櫻桃般的紅唇,隨口說著逗人的話,真是再可愛不過了。伊迪·博德曼聽了小弟弟的妙語,不禁也笑起來。
但就在這當兒,湯米和傑基哥兒倆之間發生了一場小小的爭執。男孩兒畢竟是男孩兒,我們這對雙胞胎也越不出這顛仆不破的道理。爭端緣于傑基公子所築的一座沙堡,湯米公子非要從建築上對它加以改進,裝上一扇圓形炮塔般的正門。然而倘若湯米公子剛愎自用,傑基公子也同樣固執己見。俗話說得好:再渺小的愛爾蘭人在自己家中也是一座城堡之主。於是,傑基公子便撲向他那誓不兩立的勁敵。到頭來,不但把他所攻擊的對手打得一敗塗地,(說起來令人傷心!)連他所垂涎的那座城堡,也變成一片廢墟。不用說,敗下陣來的湯米公子的哭聲驚動了女伴們。
“湯米,到這兒來,”他姐姐用刻不容緩的語氣嚷道,“馬上來!還有你,傑基,把可憐的湯米推到髒沙子裡,你害不害羞!等著瞧吧,我得給你點兒厲害嚐嚐。”
湯米公子噙著滿眶熱淚,視線模糊起來。他立即應命走來,因為這對雙胞胎向來是把姐姐的話當作金科玉律的。敗北了的他,可真是一副慘相。小小的水手帽和褲子上沾滿沙子。然而西茜·卡弗裡少女老成,是舒解生活中小煩擾的能手。轉眼之間,他那身漂亮衣服上就連一粒沙子也看不見了。可是那雙藍眼睛裡依然熱淚盈眶。於是她就用一陣親吻抹去了他心頭的創傷,用拳頭朝罪魁禍首傑基公子比劃比劃,滴溜溜地轉著兩眼訓誡道,要是她在旁邊,可輕饒不了他。
“傑基這個討厭鬼真不講理!”她大聲說。
她用一隻胳膊摟住小水手,討好地哄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呀?叫黃油和奶油吧?”
“告訴我們,誰是你的心上人?”伊迪·博德曼說,“西茜是你的心上人嗎?”
“不希[是],”淚汪汪的湯米說。
“伊迪·博德曼是你的心上人嗎?”西茜問。
“不希'是],”湯米說。
“我知道,”伊迪·博德曼那雙近視眼詭秘地一閃,略微帶點刺兒他說,“我知道誰是湯米的心上人哆。格蒂是湯米的心上人。”
“不希'是',”湯米險些兒掉了眼淚。
西茜以她那母性的機警,立即有所察覺。她跟伊迪·博德曼打耳喳說,把他領到那位紳士瞧不見的嬰兒車後面去,還得留意不要讓他弄溼那雙嶄新的棕黃色皮鞋。
然而,格蒂是誰呢?
格蒂·麥克道維爾坐在離夥伴不遠處。她凝望遠方,沉湎在默想中。她在富於魅力的愛爾蘭姑娘中間,確實是位不經見的美少女典範。凡是認識她的人都一口稱道她的美貌。人們常說,她長得與其說是像父方麥克道維爾家的,倒不如說是更像母方吉爾特拉普家的人。她身材苗條優美,甚至有些纖弱,然而她近日服用的鐵片,比寡婦韋爾奇的婦女丸藥對她更加滋補。過去常有的白帶什麼的少了,疲勞感也減輕了不少。她那蠟一般白哲的臉,純淨如象牙,真是天仙一般。她那玫瑰花蕾般的嘴唇,確實是愛神之弓,有著勻稱的希臘美。她那雙有著細微血管的手像是雪花膏做成的,纖纖手指如燭心,只有檸檬汁和高階軟膏才能使它們這般白嫩。然而關於她睡覺時戴羔羊皮手套和用牛奶泡腳之說,則純屬捏造。有一次伯莎·薩波爾被格蒂氣昏了頭,大有劍拔弩張之勢(彼此要好的少女們自然也像其他凡人一樣,不時地會鬧些小別扭),她便故意對伊迪·博德曼撒了這麼個謊。伯莎還告訴伊迪,千萬不要對人說這話是從她那兒聽來的,不然的話,她就再也不跟伊迪說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