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得對有錢的人來說,最合適的價格就是“越貴越好”。她像農婦那樣利用小聰明從對她的帽子吹毛求疵識有巴爾桑和卡佩爾他們才先後關注過這種疵點、斤斤計較的老大娘手中賺取更多的錢。她很開。動地說:從到拉斐特商場買帽坯改為直接從商場供應商那裡買帽坯(薄利也不讓他們賺),買來後裝上一個小東西。夫人,您得付多少錢。既然你太笨,自己不會做,老太,你就付錢吧,付吧!
加布裡埃爾·多爾齊姐第一次聽到人們是這樣說科科的:“這個賣帽子的小姑娘真滑稽……”
科科不喜歡人家這麼說她,但也沒有抗議。成功才是首要的。她和別人不一樣,她能使人開心,用當時另外一種說法是一個古怪的人。她的第一批裙子中有一條是為多爾齊婭做的。這是一條很長,配有羊毛緊身開衫和兔皮領子的針織面料直裙。兔皮是由一位名叫雅克·海姆的初涉商界的皮貨商供應的。
針織面料!在科科開始出售帽子的馬勒塞爾布大街上的一家商場裡已經有人在賣女式服裝了。科科已被判罰了不公平競爭稅,不能銷售通常的呢質長裙了。而針織面料,科科有一批便宜的存貨。用針織面料做裙子,別人是無話可說的。正兒八經的女裝裁縫是不會用它來做裙子的,因為它最適合做男式運動社。
在夏奈爾之前的“女式夏裝”,即使經過普瓦雷(他曾經在1906年廢止了緊身胸衣,1908年剪掉了人體模型的頭髮)的簡化,還是像中國的皇后或嬪妃的指甲,越長越顯出社會地位的高貴。正像令人驚愕的指甲使最引人垂涎的中國女人委身於能為她們支付龐大開支的有錢男人一樣,本世紀初的時裝使風塵女子依附於她們的情夫。讓·科克託用這樣的話描繪奧特蘿:
“鑲金飾銀、綴滿鮮花和羽毛的長裙,外加一件用鯨鬚作撐的緊身胸衣,盔甲似地緊裹著這位美輪美美的享樂鬥士。您似乎看見她獨自在行走,但她從不獨來獨往,總有一位掛著單片眼鏡,身穿燕尾禮服的男士,影子似地為她護衛。穿燕尾服的影子知道他的呢帽和絲織禮服的價值……瞧她那副用有著美神米涅瓦長長睫毛的眼睛打量同行們的神態,瞧她無名火大發,連鬥牛士也敢冒犯的架勢。”
科科·夏奈爾在多維爾或比亞里茨開出第一家店銷時,是否知道她在為女人們發明一種新的生活藝術?我的運氣真好,我生逢其時。
科科說她對錢財總是不太在乎。雖然如此,晚上她還是要著一看銀箱裡有多少錢。真怪!總是有新的、意想不到的收穫令她精神振奮。我這不是在做夢吧!賺錢真的這麼容易?十年裡走過的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哦,賺錢不總是容易的,但是最終。…·如果她嫁給一個大腹便便的公證人;或者像女僕一樣安身立命又會怎樣呢?忍氣吞聲的生活使她有了膽量,那些在重要問題上斤斤計較,而在可有可無的東西上揮霍浪費,連破產也在所不惜的有錢人使她懂得了金錢的作用。
“美麗、自由”這是科科店鋪門槍上的不成文但卻是明白無誤的宣言。“美惠三女神”無拘無束,經營全憑自己。如果要得到讚譽,不一定要去找公證人或布市,它取決於她們自己,取決於她們的運氣和興趣。興趣是木是和運氣分割的?也許是吧。一切都是新的,她們不太明白,但她們都在猜想也許會發生什麼事,而正是這種猜想使她們如痴似醉。如果科科只賣帽子和上衣,她也許能積攢許多錢,但能留下夏奈爾小姐的名聲嗎?對婦女來說,夏奈爾小姐象徵著一個世紀的幻想,象徵著出於(或者為了)自己的樂趣的獨立。
“美惠三女神”外還有一位很討人喜歡的喜歌劇歌手馬爾泰·達韋莉。她長得很像科科,在舊照片上幾乎分不清誰是誰。究竟是誰模仿了誰的衣著、髮式和化妝?人們回憶起她們就像回憶起蟬和螞蟻的故事:科科就是螞蟻。她們的區別不在臉上。科科從來沒有對我說起這位對她肯定很有影響的密友。科科還是在和博伊一起時就認識她了,當時她已經小有成就。哦!在戰前的這些年月裡,樂趣的名字就叫巴黎。馬爾泰。達韋莉在靠近聖讓德呂茲的巴斯克海濱造了一幢房子,科科在比亞里茨買了一幢花園住宅,又在朗德海邊談了一個愛巢,和迪米特里大公度蜜月,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博伊死後不久。
馬爾泰·達韋有嫁給一個糖業大王。股市暴跌使他的財富化為烏有。1955年她在一所美國醫院去世時,科科剛剛重新風靡一時。此前她們沒有再見過面。馬爾泰臨終前科科曾去醫院探望過她。
這位前歌手在永遠閉上眼睛之前神情恍惚,低聲地說:“她呆了一刻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