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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只是坐在那兒,穩穩地繼續做著弓箭。
那柴氏隔著籬笆牆叫了一聲,見李花兒不理她,未免有些不高興,又高了高聲音,道:“大侄女兒在家呢。”
李花兒這次,終於抬起頭,先看了柴氏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左右,白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柴氏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只是聽說李花兒好了之後,竟然連那齊家母老虎都敢惹,所以有些忐忑而已。而如今見李花兒這般樣子,她立時怒了,聲音一高,道:“大侄女兒這是傻病剛好,眼睛又瞎了,耳朵也聾了?”
這時,正在屋裡打盹兒的李果兒被柴氏驚醒,立刻跑了出來,笑道:“三嬸孃來了。”
聲音帶著怯意。
李花兒這才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活計,指著柴氏問李果兒:“果兒,你叫她什麼?”
李果兒忙道:“姐姐,這位是五太爺爺家的三嬸孃。”
李花兒聽說,立刻露出了笑臉,起身對柴氏道:“喲,原來是三嬸孃呀?三嬸孃莫怪,我這傻病剛剛好了一些,還不認識人呢,方才您站在那兒喊,我還當哪兒來的瘋婆子,開口就要亂認親戚。”,說著,她掩嘴笑道,“要說我也好了有幾天了,也沒見個長輩親戚來,所以此刻認不得嬸子,也是有的。”
柴氏被李花兒這嗶哩吧啦的一段話,生說出了一肚子邪火,立時似笑非笑道:“喲,你姐姐病好了,怎不知道來長輩處說說?”
這話,是對果兒說的。
李花兒擋在了李果兒身前,換了副哀怨的樣子,道:“三嬸子不知道,我這剛一醒來,就見爺爺奶奶沒了,爹爹還沒回來,娘也沒了,家裡莫說下鍋的米,連鹽都沒一粒了,只有一個果兒守在我身邊。這偷兒來偷東西沒人管、有人欺負我們姐妹沒人管,如此一來,侄女兒哪兒還知道,自己竟然還有親戚呢。”
一番話,如泣如訴、哀怨婉轉,端得上是受了極大委屈一樣。
說到後來,李花兒還適時地用那滿是補丁的衣袖子擦了擦,拭去了不知存在與否的淚水。
柴氏徹底無言以對了,她心中雖然盤旋了很多話,卻半點兒都說不出來了。
李家的其他幾房人,都是住在村南邊的,圍著李家的祖宅,只有李花兒他們家,是住在村西北。
其實,早在李花兒不能動的時候,就已經懷疑過李家這奇怪的格局了。
按理說,李老頭是長房長子,莫說在鄉村小家,就算是那豪門大戶裡,也是佔了“嫡長”二字,又怎麼會和逐出家門一樣,遠離祖宅而居?
但話又說回來,這歷來世上,嫡長二字要值錢的時候便是值錢的,要不值錢的時候,那也是能被人作踐在泥中的。
李花兒家這個長房,便是被人作踐在泥中的一類。
李家族人不肯善待她們,李花兒便也不打算給他們什麼好臉色。如果不是念著李家沒在爺爺奶奶的墳頭前,就把她們母女三人提腳賣了的香火情,而且如今她帶著妹妹在村中過活,總不好與族裡鬧得太僵的話,李花兒現在都懶得和柴氏說話。
不過李家雖然沒賣了張氏,卻依舊收了張家大舅的錢……
想起來張氏,李花兒也是一陣子難過。
話頭堵得差不多了,李花兒才重新綻放了笑容,笑問柴氏:“不過,三嬸孃今日來做什麼呢?”
柴氏剛才被李花兒那麼一番話語,說得氣勢都弱了。
她重新振作精神,道:“說起來,我聽見今兒你們從吳家拿了工錢?”
她就知道是為了錢!李花兒在心中嗤笑,口中道:“怎麼?三嬸子也想在吳家找份工作?”
柴氏哼了一聲:“大侄女可能不知道,你們家可還欠著我家的錢呢,這拿了工錢,怎麼也該還些才是。”說著,柴氏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二十文錢呢,怎麼說,也要還我十五文才是。”
李花兒的眉頭輕輕一挑。
出了吳家的大門,李花兒可不知道還有誰知道二十文錢的事兒。
方才和馮二囡她們說話,都沒露出這個數學。
想著,李花兒的眼神越過了柴氏,看向了斜對門的溫寡婦家。
溫寡婦早在柴氏來的時候,就已經端了一碗豆子,倚在院門那兒,邊吃邊看熱鬧了。
李花兒心中有了計較,便丟開溫寡婦,而是看著柴氏,笑問:“三嬸孃說我們家欠你們家錢?”
柴氏理直氣壯地點著頭:“真是,果兒是知道的。”她對著躲在李花兒身後的李果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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